安然从被子里面露出头来,手机还在亮着,估计是电话而不是简讯。
鬼使神差的,她脑抽的将手机拿过来抱着一起钻进被窝里面。
她真的是脑抽了,望着手机刺眼的屏幕安然划过挂断键。
杜维尔再次打进来,安然再次伸手挂断,她和杜维尔两个人就好像是两个互相较劲的孩子一样,杜维尔一次次的将电话打进来安然一次次的伸手挂断。
如此循环往复好像没有个尽头,在比拼到底谁的耐性好一些。
最后还是安然赢了,杜维尔没有再打电话进来而是改成发了一条简讯。
这种长此以往的重复同一个的动作的行为其实和数羊也没有什么区别,安然此时此刻已经颇具睡意,只觉得抱着手机都要睡着了。
勉强耷拉着眼皮点开杜维尔的简讯,安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睡意刚刚好看完简讯就可以睡觉了。
“你再不下来我只好上去找你了。”
上来找她?嗯,好,上来找她。
安然迷迷糊糊的将手机放到床头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舒尔,安然猛的一下张开自己的双眼人也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嗖的一下爬起来,他刚刚给她发简讯说了什么?要上来找她?
刚刚才酝酿出来的睡意登时就散了一半。
想了想安然又缓缓的倒在床上,咂咂嘴吧还是比较的心安。
嗯,她记得自己回来的时候大门锁上了,再说就连她在自己家里走都磕磕绊绊更别说是杜维尔了。
私闯民宅弄出个伤残来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吧。
安然揪着被角觉得自己的脑洞大的已经和宇宙一般了。
耳边有细微的脚步声,安然再次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回来的时候是将门锁上了不假,但是中间唐慕景不是来过吗?他走的时候锁门了没有?
安然赤着脚从床上爬下来蹬蹬蹬的往门口跑打算将房门反锁。
手刚刚搭上门把手,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道强光直射进来将安然晃瞎。
安然下意识的伸手挡在自己的眼睛前面。
“什么东西?快点拿开,不要照我的眼睛。”
适应了黑暗的一双突然遇见这么强烈的光线很容易暴盲的好不好。
“手机啊,现在手机都有手电筒的,你不知道吗?”杜维尔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着一边将手电筒关掉。
安然总算是不用躲避手电筒的强光于是将手从眼前拿下来。
“我知道,但是不是你这样用的。”安然忍不住白了杜维尔一眼。
“那也没有办法,整个别墅都是黑漆漆的,我又不知道开关在哪里,只能开着手电上来,你的眼睛还好吧,我看看。”
杜维尔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将手向着安然伸过来。
安然防备的向一旁跳开,身体对杜维尔笔直如牛鬼蛇神嘴巴上却一点便宜都不肯吃。
“这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安然这显然是在讽刺杜维尔,本来就是这样,她没有告诉过杜维尔自己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杜维尔知道了,她没有告诉杜维尔自己家的住址在哪里,杜维尔又知道了,她没有告诉杜维尔自己失魂落魄的时候一个人走到江边可是偏偏巧就遇上了。
她更没有告诉杜维尔爷爷葬礼的事情,他依旧是不请自来。
一次两次的巧合可以被称作是巧合,但是巧合的次数太多未免要让人起疑。
刻意而为之的偶然就是必然。
安然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和杜维尔竟然是如此的有缘才能够那么多次的偶然遇见,这世界这么大,这偶然也未必太勤快了一点,在国内也是如此,在国外也是如此。
虽然安然到现在都没能搞清楚自己对杜维尔来说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他关注的价值。
但是像是杜维尔这样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安然还是觉得这中间藏着什么猫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这样多的偶然。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杜维尔再一次厚颜无耻的无视了她的挖苦笑的如同花儿一般灿烂。
忍不住恶寒的吞了一口口水,是她暗示的不到位还是这个家伙实在是不要脸,她怎么觉得这句话说完杜维尔似乎不痛不痒的呢?
“喂,你没听懂我说什么是不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家在哪里的?”
他调查她还给她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