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己不是一叶花瓣,而是完整的人,童小安的双眼一定会流泪。
她又记起了,五年前,原来自己已经是苏梦醒的妻子了。
好荒唐啊,他竟又追求了我一次,大苍山上,自己险些葬身狼腹,还是他救了我。
花瓣,一片片凝聚在一起。
五年的光阴,她的记忆片片碎裂,如今终于又回来了?
可仿佛还少些什么?
一个木纳的身影,青涩、纤瘦的少年。
他拿着一截像是木剑的东西,笨拙的起舞。
渐渐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招式也越发的精彩。
好棒!
木头哥哥好棒!
我最喜欢木头哥哥!
童小安想要放声大喊,但黑暗中的世界一片寂静,与她的心情完全不合拍。
木头哥哥
谁?是那个人么,林初?
不,不对!
童小安想起了那个一脸伪善的男人,他害自己落水,险些伤了可爱的球球!
是他!
青涩的少年身影,微笑看着自己的苏梦醒,两个身影渐渐融合在一起。
梦醒木头老公
“老公”
最后一片花瓣,倒映着少年持剑起舞的模样,轻轻落回到童小安的身边。
所有的花瓣都凝聚在一起,竟是一朵完成的夕颜花!
裂纹尚在,却能自行修复。
花儿绽放,一如朝阳下刚刚盛开。
童小安的记忆,从儿时那条老巷子,连接到午夜膳堂,终点停在苏宅的卧室里。
夫妻相守,她被苏梦醒捧在怀中。
她甜甜地笑着,突然,怀中多了一个光球。
圆圆的、暖暖的,直觉告诉她,这是自己的女儿。
病房里,苏梦醒皱着眉头,轻声道:“心颜,出来!”
“我要跟妈妈睡。”苏心颜蜷缩在被窝里,紧紧地贴着童小安,拒绝父亲把自己拽出来。
“如果妈妈不起来,球球也不起来!”
瓷娃娃双目含泪,不停地吸着鼻子,仿佛随时就要哭出声来。
苏梦醒叹息一声,不再强迫女儿。
若妻子真如上次那般一直睡下去,也是轻易吵不醒的。
一家三口就这么安静了下来,连苏心颜都不吵不闹。
她只把小脑袋露出来,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童小安。
“爸爸.”
“嘘,不要吵到你妈妈休息。”苏梦醒低着头,心情有些压抑。
“可是.爸爸你看”
“我说了,不要吵!”
苏梦醒话说一半,却在抬起头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