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雷应琛去抱宁茵时,御卓唐打量着这间他都很久没有来过的旧公寓,邪魅的脸颊上顿时又浮现出了一抹奸笑。
“和嫂子同处一室啊,挺好的。”车上,御卓唐边开车边调侃雷应琛。
“你想到哪里去了,说了她是我的嫂子.”雷应琛讪讪的反驳,脸色却有些发烫,还好有夜色的遮掩,和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车窗的声音,足以遮掩了他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作为从小到大的死党,御卓唐还不了解他?他雷应琛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别的女人了?
看来,这个小女子定是不简单呐。
“黎心彤来找过我……”末了,御卓唐又开口,似乎带着一丝试探。
雷应琛半点表情都没有,他一直低着头,看着怀里烧都面色越来越红的女人,眼里全是担忧。
御卓唐因为他没听见,故意又抬高了一些声调,“喂,你前任来找我,想通过我约你见面。”
“没空!!”雷应琛头也懒得抬,直接一口回绝了他的话。
御卓唐当下吹了一声愉悦的口哨,继续毫无节操的笑他,“哟喂,她这是想好你做情夫呢,还是想要做你的情人呢?”
“别在我面前提她,你知道我的脾气的。”雷应琛语气冷凝,态度异常坚决。
透过后视镜,御卓唐只是不停的笑,性感的唇角也认同的勾了勾,慵懒的说,“你那臭脾气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放心啦,在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替你拒绝她了……”
雷应琛点头,目光落向车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在眼前闪烁,他的目光也眯了眯,渐渐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模糊到快要遗忘的精致脸庞,他突然嘲讽的一笑,收回目光,看着宁茵娇小的身体蜷缩在自己怀里,他才清晰的明白,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是希望怀里的女人快快好起来,就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暂时不想再去想。
天亮后,雷应琛在宁茵的病房内坐了一夜。
早起御卓唐穿了医生的白大褂进来,看到歪着头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的雷应琛,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伸腿,他故意踢了踢他。
雷应琛一下就醒了,睡意惺忪的五官瞬间就绷得紧紧的,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冲到御卓唐面前,吓了御卓唐一大跳。
“是不是她有事?”
“她?”
御卓唐暧昧的看了一眼好端端躺在床上的宁茵,夸张的指了指她,“她不是好端端的吗?”
雷应琛目光这才聚焦到病床上,他随即喘了一口气,快速的奔到床边,“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退烧?“”退烧了,肺炎也要慢慢调理,多喂她喝水,吃清淡的东西。”御卓唐有些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居然敢怀疑他的医术,才一个小小的感冒而已,居然弄得他这个医生都莫名紧张起来了,真是见鬼了。
听着说没事了,雷应琛的表情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宁茵,连御卓唐都看不下去了,“咳咳,她是你嫂子,你至于这样热烈而痴迷的看着她吗?”
“我?我……我哪有?”雷应琛随即又不自在的站了起来,表情僵硬得让御卓唐有些忍俊不禁的想要笑出声来。
“那你先去休息吧,她醒了我叫你……”御卓唐给他找了个台阶,雷应琛这才自然的笑了笑,“那行,你到时候叫我。”
御卓唐又去看其他的私家病人了,雷应琛在宁茵的隔壁休息室,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他只好又爬起来,坐到了宁茵的床前。
头痛欲裂,嘴唇干燥,宁茵有些痛苦的皱起眉头时,雷应琛心口一紧,立即关切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渴……”
渴?雷应琛一听,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给她倒水,抬起她给她喂了一些水后,宁茵的感觉这才好转了一些,在午后阳光强烈的刺激下,她掀了掀眼皮,又闭上了。
过了好久,她才再次睁开双眼,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你好些了没有?”沙哑温柔的嗓音传进她的耳膜内,她却充耳不闻。
“这里是医院,你别担心,你只是有些轻微的肺炎,应该很快就好了,唐唐的医术很高,这些完全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雷应琛故意轻松的拉开了话题,半安慰半轻哄的想要和她说话。
宁茵这才转过头来,目光幽怨的看着他,又像是在打量着陌生人一样,最后才说了一句话,”谢谢你啊,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会还不起的!”
雷应琛听罢,将薄唇抿紧,下颚的线条略显僵硬,漂亮的黑色眼瞳像两潭井水,深沉得让人不敢直视,也让人捕捉不到心思。
两人默默对峙了将近一分钟,气氛古怪极了。
躺在病床上的宁茵深深吸了一口气,迷糊烧了一个晚上的她都快忘记了那些不堪的画面了,还有雷峻说的那些无情的话,她已经过滤性的选择了暂时遗忘,因为不敢想,一想心里就揪得痛,而且,她也不想再在雷应琛面前,弄得自己可怜又狼狈。
外面的阳光很热烈,看上去,就像是很有希望的那种。她曾经告诉过自己,她不会再哭了,甚至,是不想再为男人哭了,因为,多么不值得。
内心有一个念头升起后,宁茵抬起脸蛋冲着雷应琛笑着,“好饿,我已经闻到培根和咖啡的香味,这里有早餐吃吗?”
雷应琛以为宁茵会对自己很冷淡的,没想到她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当下有些错愕不说,更多的是惊喜,他连忙点头,语气急促的答,“这里没有,你想吃的话,我现在给你去买?”
“嗯,谢谢你!我要公寓后面那条街上卖的那家咖啡店的咖啡……”
“行,我这就去!“
曾处于亢奋状态的雷应琛,现在的宁茵,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只怕都会想办法弄下来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