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柔润的下巴被他扣住,那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摆脱。
她肌肉变得僵硬,体温飙高,屏息和他对峙。
“宁茵,我们这一辈子注定纠缠不休,要我放手,免谈。”
“你——”
他低头轻咬她微肿的唇瓣,短短两秒便放开了,他勾唇笑,笑意并未传进眼中,那神情透出危险气息,外表文明,内在却相当野蛮。
“肚子饿了吧?我帮你弄些吃的过来。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
他大掌抚上她犹有泪痕的湿颊,很温柔地爱抚着。
宁茵却趁机侧过脸蛋,张嘴一咬,用力咬他的大拇指一口。
他闷哼了声没说话,而且连动也没动,任由她的贝齿捺进手中,咬得都渗出血丝。
最后反倒是宁茵自动松了两排牙齿。
她抬起头,怔怔看着滚在他拇指上的血珠,荒谬地觉得自己仍强烈地感到心疼,为他心疼……她真是疯了啊!为他发疯,疯到快要丧失自我。
“你这又何必……”她低问,语气幽然。
雷应琛没有回答她,只是静幽幽注视着她。
既然雷应琛不肯放手,那么,她总可以躲避吧?
躲起来不见他,躲得远远的,把自己藏起来,她不想再见到他……至少,必须等到她存够了勇气,心脏够强壮,能够面对内心也面对他,能够不受他影响的可以面对未知的一切,那她才能再次跟他见面。
宁茵知道这种处理方式很孩子气的,而且根本没办法解决事情。她在逃避,她承认。她还太脆弱,需要时间疗伤。
那天在他的办公室休息室里,他叫了五星级饭店的外卖,半哄半强迫地要她吃掉她那一份餐点。
他打定主意,她要是不肯吃,就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结果她是整个食不知味,赌气般把食物塞进嘴里,机械化地咀嚼。
之后,他送她回到她的住所,而他,则是被老太太叫回了宁家,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宁茵感觉到有些难过,其实,她真的很需要他,但是,他并不属于自己,这真的很可悲!分开时,雷应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却已不愿再听。
他一定以为她隔天会照常到公司去一下的,那里的一切毕竟都有她的心血,既是如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不会消失不见。
但是,她真的消失不见了。
“宁茵,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事?雷应琛欺负你了,对吧?要不然你不会躲着不肯见他!”甘羽心双手盘在胸前,漂亮眼睛直勾勾瞪着面前神情温婉却略显憔悴的宁茵。
宁茵躲来温泉公园这座山里的小别墅已经一个礼拜。
这栋小别墅只有两层,平常虽没有住人,但该有的家具都挺齐全的,装潢走简约风格,是甘羽心的奶奶留给她的,而这次,宁茵又藏身在了这里。
今天星期六,甘羽心自己单独开车过来,还帮她带来一些新鲜蔬果。
此时甘羽心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
“宁茵啊,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们挺你到底,你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只会任由人家欺负。你说嘛,是雷峻气了你还是雷应琛没照顾好你,你说出来,姐妹我都可以给你出气!”
宁茵淡淡一笑,压下胸口那抹痛楚,柔声说——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觉得,我和雷应琛也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她不是不理解那日他说的话,可是她做不到那么安静的等待,因为她太过于害怕未来又要发生什么事情在自己身上,与其这样,她倒不如自己躲起来,至少,不用面对雷峻,更不用一颗心全部挂在了雷应琛的身上。
只是,说归说,再试图让自己冷静,她的心到现在为止还被他占有,感情一旦付出,不是轻易说放就能放,说醒就能清醒……
她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深吸口气又说:“所以,分开一阵子可能会比较好一点,他退回他的位置,我退回我的,然后再好好思考一下,我想……这样会比较安全吧。”
听了那些话,甘羽心听到都秀眉一纠。
“什么他退回他的位置,你退回你的?你的意思是,你和应琛要分手了吗?”
“我……”宁茵内心有好多话,但不能说。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友知道,她对应琛提出了要远走高飞的要求,而他,并没有答应。
又过了一个星期。
雷应琛这几天在甘羽心那里吃了不少次闭门羹,有了上次宁茵藏身的经验,加上甄烈对甘羽心的施压,雷应琛并不难知道,宁茵是又藏在了甘羽心家里。
只是,他骄傲了二十八年,从来不知道,他的人生会出现挫败这个词,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到挫败。他找不到宁茵,这个小妮子彷佛凭空消失,不接他手机,不见他,安静而坚决地切掉联系,等他意识到时,觉得腹部像被重重打了一拳,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
他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却固执的没有见他!
他在内心对自己说,拼命要说服自己,若是她一切安好的话,那就让她独自冷静一下吧,而他,趁这段时间,好好的把工作做好,只是啊,他以为有办法自我控制,等到真正去做,才发现什么事都做不了,他心脏依旧躁动不安。
一直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