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开大会的时候,江总跟直本做出了指示,说撤掉你在公司的职位……";
";啊……";这的确是很大的一件事情,虽然宁茵知道自己的职位在公司是可有可无的,但她却完全没有料到,江野琛会这么郑重其事的要托人宣布这件事。
第一次,她去警局见他被他拒绝,或许有他的原因。
但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撤掉她的职位,却让宁茵不得不多想了。
怔怔的站在那,宁茵闷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总,你不要难过了……";
";没有,我没有难过,小林,谢谢你,以后你不用特意为我送便当来了,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能为我多提供一些关于江总案子的消息!";
";宁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给你打听的!";
";嗯,那你先回去上班吧!";
";行,宁总,你一定要吃饭哦,你看你,都瘦了很多了……";
";我知道!”
手里捧着小林帮忙买来的便当,宁茵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奇怪,奇怪江野琛的行为,想去警局在找他,但是,沈静秀还在这里养病,上回醒来一次后,整个人的晴空似乎更糟糕了,每天都是魂不守舍的发呆,双眼空洞无神,吃饭也吃不进去,让宁茵着实为她担忧,也放不下她。
夜里,宁茵一直没有睡,她望着窗外那片迷蒙的黑色,宁茵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很空,很空。
睡在病床上的沈静秀翻了个身,突然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医生,医生,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一定又是做噩梦了,宁茵快速的奔到病床前,坐了下来,双手轻抚着沈静秀的背脊,想要缓和一些她因为睡梦中而带来的恐慌。
";孩子……妈妈舍不得你……";
";孩子……";
沈静秀的手死死的抓着被子,蜷缩在那里,竟然感觉越来越痛苦。
她好像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难以自拔!
宁茵心里好担忧,又不敢惊扰到她,只好轻轻的在她耳畔哼着轻柔的歌儿,棉软温暖的,希望能安抚着她那颗不安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沈静秀总算安静了下来,她又睡着了,眼角还泛着泪花。
莫名的,看着沈静秀这样,宁茵就湿了眼眶。
";小茵……我有话要跟你说……";
宁茵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耳边总是有人在叫自己。
她觉得好困,睁不开双眼,就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正当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时,却被人给摇醒了。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记得要好好的替我照顾我的孩子……";
";孩子?";宁茵抬起头,望着沈静秀问。
";我的孩子,叫江彩世,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记得替我好好的照顾他………";
";江妈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好像听不懂啊……";
";江彩世是那个负心男人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可他却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心脏就不好,在二十岁那年,他竟然就离开我了……";
说着说着,沈静秀突然自己又哭了起来。
宁茵一急,以为她在说胡话呢,忙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里,并柔声道,";江妈妈,你别乱想了哦,现在呢,要好好的休息,过几天,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等野琛回家……";
";野琛……";沈静秀突然在宁茵的怀里抬起了头。
";嗯,是啊,野琛!";
";野琛是谁?";沈静秀一脸的困惑。
";啊……";宁茵都被她搞懵了。
";江妈妈,你不知道野琛是谁吗?野琛是你的儿子呀!";
";儿子……我的儿子?";双唇嗫嚅着,沈静秀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竟然自己摇了摇头,还不停的带着疑惑的语气念叨着野琛的名字,让宁茵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她自己最后,拉过被子,给盖上了,然后,她奇迹般的陷入了睡眠中。
站在床前的宁茵一阵恍惚,后来,她也因为太困,就迷迷糊糊的趴在病床边睡过去了,早起醒来时,想起沈静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宁茵以为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