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隔壁病房的门,正在病房里照顾钟母的吴妈迎上前来,心疼的安慰道:“夫人,您要挺住。”
钟意点点头,一步步的走到病床边。
病**,钟母一张脸上毫无血色,憔悴的躺在那里,即使是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地锁着。
钟意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在病床边缓缓的蹲下来,握住钟母被子外面的手,轻轻地把脸贴在她的掌心上。
明明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泪水滴落在钟母的掌心,钟意无声的哭了一场,才站起身来,毅然决然的转过身,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钟意……”林凡皱眉,紧走几步追上来,“你去哪里?”
“我要去见爸爸最后一面。”钟意一双眼睛通红,泪水却早已经干涸,楚楚可怜的望着林凡,“带我去见他。”
因为哭过,声音闷闷的,让人心疼。
林凡低下眼眸,担心的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点点头,“好,我带你去。”
医院太平间里。
一个巨大的铁架子**盖着白布,钟意在林凡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过去,轻轻地握住白布的一角,掀开。
钟爱民躺在那里,双眼紧紧的闭着,除了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之外,看上去就像睡着了。
钟意的眼泪在被单掀开的那一刻,再次落了下来,她没让自己哭出声音。
“爸爸,你醒过来啊,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带孩子吗?你醒过来好不好?把这么多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真的支撑不住啊。”钟意低低的说道,声音悲怆。
一旁见惯生死的医生也不禁偏过头去,不忍再听。
站在门口的陆勇双眼通红,手紧握成拳头,死死的咬住牙。
钟意正准备把白布完全掀开,林凡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钟意,不要太悲伤,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去处理。”
钟爱民的身上被捅了十几道惨不忍睹,钟意看到一定会崩溃。
钟意轻轻地靠在林凡的肩膀上,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如果觉名在我身边,所有的事情她都会处理。”钟意低声的说道。
林凡无奈的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从太平间走出来,钟意擦去泪水,问道:“是袁程程杀了爸爸?她在哪里,有没有被抓住?”
“在警局,应该有审问结果了,我打电话问一下。”林凡说着拿出了手机。
“不用了,我去警察局。”钟意摇摇头,她要当面质问袁程程,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袁程程,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汽车里,林凡坐在钟意的身边,看着她神情落寞的样子,很是心疼,却又找不到劝说的话。
或许,这时候唯一能安慰钟意的是厉觉名。
“夫人,您要撑住。总裁知道您这个样子,会很心疼的。”陆勇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
钟意抬起头来,听到厉觉名的名字,眼睛里多了一抹光彩,“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然会影响到他身体的康复。”
“可是……”陆勇还在思索着要不要给厉觉名身边的保镖打电话。
这时候,如果厉觉名亲自安慰钟意,效果可能会好一些。
“没什么可是。”钟意轻轻的摇头,“我撑得住。”
陆勇无奈的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警局里。
警察把案情给钟意介绍了一遍,倒了一杯水递到钟意面前,“这是我们暂时掌握的情况。”
“袁程程说,是曾佳欣诱导她杀人的?”钟意两只手按在桌面上,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目眦欲裂的瞪着眼前的警察。
“这条线我们去调查过,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件事和曾佳欣有关。”警察无奈的说道:“可能是袁程程知道杀人罪严重,故意转移我们的侦查方向。”
钟意摇摇头,一字一顿的厉声说道:“曾佳欣有这么做的动机,她在对我们展开报复,一定是她教唆的袁程程对我爸下手的。”
曾佳欣说过,不会放过钟家。
先是徐雪云,接下来是钟爱民。曾佳欣要让她家破人亡,感受当年曾佳欣面对的局面。
“继续调查下去,绝对会有证据。我昨晚真的在酒店见到了袁程程,据她所说,是在我离开以后曾佳欣出现的。”钟意忽然想到什么,很是激动地说道,“你们去调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