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你来了!”
“你看,这是陛下赏给我的马,好不好看?”女子拉着李砚,指给他看那匹通体雪白的马。
毛发亮泽,一看就被养的极好。
姜馥被隔绝在外围,看着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砚皱眉避开女子的亲昵,看着姜馥离自己越来越远,皇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爱卿,愣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挑选马匹,等会你就和程珏好好比一场。”
“对呀对呀,阿砚,我们好久没有比过马猎了,这次我回来,你定要和我好好比比。”
唤为程珏的女子兴高采烈,紧紧挽着李砚的手臂。
姜馥眉毛上挑,把兜帽拉得更低了些,看不清表情。
李砚被左右围逼,细长的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右腿,丹凤眼微眯,选了一匹马比赛。
一黑一白两匹马驶入山林,男子高挑,女子艳丽,看着极为相配。
“公主,哦不,李夫人,我们就在此等候他们回来吧。”皇帝刻意加重了夫人二字,一点一点地释放压力。
姜馥没理他,兀自挑了个软垫坐了下来,刺眼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卷翘的睫毛像把扑扇,轻轻在眼睑刮过。
被人这样如此不给脸面,李牧有些难堪,但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好声好气道:“馥儿,你知道,朕还是喜欢你的,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你之前对朕的那些冒犯朕都可以既往不咎,你看李砚作为一个太监,他根本给不了你幸福。”
“而且他早就有了个青梅竹马,刚刚你也看见了,你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朕才能给你幸福。”
“只要你真诚改过,朕的皇后之位随时都留给你。”
艳阳高照,姜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大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斜瞥了李牧一眼,幽幽道:“怎样才算真诚改过呢?”
听此,李牧有些兴奋,他本以为以姜馥的性子他还得哄好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好了,不由地从头审视了下姜馥。
眼前的女子黑衣黑帽,但还是能隐隐透出姣好的身段。唇红齿白,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根本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他把手心摊开,露出一粒药丸,推到姜馥面前,“只要你把这个给掌印吃了,就算你真诚改过,朕以后一定会对你既往不咎。”
今日她只要收了他这粒药丸,无论她最后有没有成功,掌印和姜馥的关系必不会如前,掌印也定会对她心生嫌隙。
到时候他就能堂而皇之地把她要过来,细细把玩一番,然后杀了她,到时候就没有人能救她,他的秘密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李牧咂了咂嘴,露骨的眼神在姜馥身上扫来扫去。他就不信,以姜馥这么傲的性子,会容忍得了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藕断丝连。
深绿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姜馥的手心,姜馥递给李牧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蹄声临近,姜馥从坐垫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用力地咳了两声。
黑马加快速度,脱离白马,即刻便停在了姜馥的脚前。
李砚飞身下马,不着痕迹地扫了姜馥两眼,揽住她的手微微发紧,确认她无误,才安心下来。
白马紧随其后,但与黑马相比,白马显然收获颇丰。
程珏的声音也难遮喜悦:“阿砚刚才捕猎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所以这第一呀才被我给拿了。”
话里话外都在表达阿砚宠她,所以让着她。
女子说完,就跪伏在地,向陛下讨要赏赐:“臣女许久不得回京,对如今的京城不甚了解,想要向陛下讨个阿砚陪臣女在这偌大的京城逛一逛,不知陛下可允呀?”
“允允允,你呀,在这京城也没亲没故的,不如就住到掌印家里去,这样也方便些。”
李牧没问李砚是否方便,直接下了圣旨。
君威在前,李砚只得接旨,皇帝摆驾回宫。
陈珏像是没有注意到李砚身边的姜馥一样,欢天喜地地准备去抱李砚。
却没想扑了个空,陈珏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平静,笑容满满,率先走向了李砚来时的轿子。
“阿砚,快来,我们回府吧。”
陈珏跟主人般踏上了轿子,看到主位上明显的女性衣物时,愣了一愣,随即把东西都挪到了地上,没有丝毫犹豫,坐在了主位。
这顶轿子是李砚出行时为节省时间所用的最小一辆,因此只有主位能坐两人,侧位几乎不能坐人。
“去吧,阿砚。”
姜馥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李砚,眉毛微挑。
兜帽几乎遮住了姜馥的半张脸,只余下一张小嘴。因晒了太久太阳的缘故,有些干裂脱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