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沈宴屿肯定也不是故意瞒着她的,沈宴屿只是根本不在意她而已。
毕竟谁会对自己已经不那么喜欢的宠物说自己未来的打算呢?
主人准备娶妻,会特意告诉下人吗?
清汵于沈宴屿,是一把用的还算顺手的武器,是逗弄着觉得有几分趣味的宠物,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奴仆。
不管是哪种身份,他们都注定不平等。
她配不上他,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迟早是要娶王妃的,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算了,反正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如此想着,清汵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丢下几粒碎银子,起身离开。
……
她有沈宴屿给的腰牌,全府独一份,可以肆无忌惮的进入王府,无需通报。
但是这一次她不准备用。
她从后院翻墙进入王府。
沈宴屿这个人极端多疑,王府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巡查和盯梢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还是该庆幸沈宴屿从未防过她,让她得以知道自己的身契就放在他用来存放宝物的小厢房中。
那里紧贴着沈宴屿的房间,也是整个王府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太熟悉了,根本摸不进来。
可就算非常熟悉,她也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精神。
等到避开层层守卫,来到厢房时,她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门窗都是紧锁的,但她有一次送东西来的时候,意外发现侧窗有些坏了,锁也生锈了。
手起刀落,她悄无声息的劈开坏掉的木窗,进入屋内,然后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身契。
拿到东西的时候,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紧紧攥着那薄薄的几页纸,她心里难得起了些许波动。
接下来只要再离开王府,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只是一切都好像顺利的过了头。
然而就在清汵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去时,平静的王府忽然喧闹了起来。
先是前院,然后是后院,到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细碎的喊声。
“抓贼啊,进贼了!”
“有人潜入王府!”
……
清汵的脚步猛的顿住,柔和的晨曦洒下,映亮了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不对,动静是从前院传来的,王府是真的进贼了。
不是吧,她这么倒霉吗?
多少年没人闯过晋王府了啊,这百年难遇的事情就让她给碰见了?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清汵瞬间头都大了。
府中进贼,第一件事肯定是检看宝物。
很快就会有人来这里了,然后他们就会发现,窗户被人弄坏了,她的身契也不见了。
而且她现在还被堵在了这里。
这是什么要命的场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前身后都有动静,无路可退,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