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这次却不准备轻易放过他,一脚踹晕杨广昌,转身就追。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等清汵追出庄子,那人却早就无影无踪了。
这利落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有备而来,而且对这周围非常熟悉。
简直见鬼了!
这到底哪里来的鬼东西,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沈宴屿,几乎一模一样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她啊?
清汵心中有太多疑惑,可看着四周空空****的黑暗,她也只能将疑惑强行压了回去。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么喜欢玩捉迷藏是吧,最好别落到她手里,不然她一定好好陪他玩玩。
……
庄子外的灌木丛中,一身黑衣的沈宴屿隐匿其中,眼睁睁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重新走回庄子。
他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沈宴屿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来晚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恐怕悲剧又将重演。
幸好,幸好,终于还是赶上了。
又在灌木丛里躲了半晌,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出来了,沈宴屿才缓缓退进黑暗中。
他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外的一处荒地。
那里有一棵参天的槐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而槐树的背后的枝叶下,有一个隐蔽的,只可容纳一人进的树洞。
沈宴屿钻了进去,然后从另一头出来,只是这转眼间的功夫,本来还漆黑一片的天,立刻变得大亮。
明亮的太阳高挂在天中,风声呼啸,树叶枯黄,赫然已是深秋。
而大槐树边的空地上,也多了一座孤坟。
沈宴屿的手里拿着紧紧攥着一枚玉佩,居然是那块被丢在草丛里,清汵刚刚送出的那块玉佩。
只是此刻,粗糙的玉佩上又多了几分裂纹,看上去更加廉价了。
沈宴屿缓缓的走向孤坟,在那简陋的碑前蹲下,从地里挖出一个破旧的锦盒。
里面居然是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只是比他手中那枚要老旧些,纹路也模糊了些。
沈宴屿将两块玉放到一起,轻轻的在墓碑前晃了晃,像是在给里面的人看。
“清娘,你看,我又收到你的玉了。”
“而且你的脸也没事,没有受伤。”
“你别怕,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
他低声喃喃,温柔的抚摸粗糙的墓碑,眼眶渐渐红了,秋风拂过落叶,带起一片孤寂的沙沙声。
只见墓碑上面一笔一画地刻着——
爱妻清汵之墓,沈宴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