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早就受了伤,而他却一无所知。
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疼的沈宴屿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就想到了不久前的清汵,仔细回忆,她的脸色似乎确实不好,有些过于苍白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的腰就已经受伤了吗?
还有,他偷听到过去的他,似乎把王府进贼的事情怪到了清汵头上,让她去领罚,这不就是他当初的翻版吗?
不行,清汵绝对不能再去受罚了。
他一定要改变这一切,现在还来得及,还有机会,一切都还有机会。
想到这,沈宴屿再也没办法冷静下来,没去理**阳怪气的唐卿,他直接转身就走,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唐卿看着男人落荒而逃般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人都没了还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不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吗,有本事就把人救回来啊!整这些虚的!”
……
等清汵处理完杨广昌,已是深夜。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太过疲惫,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不行,她还要去复命。
腰上的伤口似乎裂了,一阵阵的疼,但她惯常能忍,也就当它不存在了。
去的路上,清汵一直在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继续在王府混着,毕竟打工了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轻易不想挪窝。
但目前的情况似乎是不可以了,继续留在这里容易被人当靶子,也容易嗝屁。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一直留在王府,其实是冲着沈宴屿来的,可是现在沈宴屿要娶妻了,没她事了,她还留着做什么。
根本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所以,她一定要在王妃入府之前,离开沈宴屿。
只是要怎么离开呢?
再去偷一次身契?
难。
以沈宴屿的性格,就算什么都没丢,一定会加倍小心,更别说那藏宝室的窗户还被她劈坏了。
沈宴屿知道有人进去过那里,就一定会把里面所有东西都转移,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自己的身契。
而没有这个东西,她寸步难行。
真是麻烦啊。
清汵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头也跟着疼了,应该是太久没休息的缘故。
书房里,沈宴屿换了一身便服,单手执书,眉眼却有一股郁气。
清汵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估计是等她等久了。
沈宴屿对她最是没耐心了,可能是因为不在意的原因。
果不其然,一看到她,沈宴屿就将手中的书重重砸在了书桌上,语气不悦:“怎么这么久?”
“处理尸首,花了点时间。”清汵老老实实的下跪行礼,不敢触他的霉头。
见她态度这么好,沈宴屿表情才缓和了些,指了指面前的砚台。
清汵会意,自觉上前,动作轻缓地开始研墨。
沈宴屿在桌上铺开了一张纸,执笔似要写什么,一边问清汵:“可处理干净了?”
“王爷放心。”
沈宴屿相信她的能力,果然不再多问,两人之间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清汵心不在焉的磨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和沈宴屿长得一模一样的神秘男人。
忍了又忍,见气氛确实不错,她才试探着开口:“王爷,不知您可有孪生兄弟?”
沈宴屿执笔的手一顿,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清汵,斥道:“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