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确实没见过清汵的朋友,但他一直以为,只是因为阶级不同,所以没碰面。
但他从未想过,清汵会没有朋友。
“你……你不是吗?”
“我?不是啊。”唐卿挠了挠头:“我们是同乡,出门在外我就多照应一下,但其实并不太熟。”
“我真的从来不知道,她原来还有朋友的。”
唐卿十分惊奇,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露脸的男人:“那个狗屁王爷居然会愿意她与别人有接触?”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清汵每天除了去帮那个狗屁王爷做事,就是在等待召见啊,其他时候,她都只待在庄子里,从不出门的。”
沈宴屿再次愣住。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了。
他猛的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十天半个月都想不起来清汵,以及刻意冷落她时,数月不曾过问。
在那些他没有消息的日子里,清汵……就一直待在庄子里吗?
可那个庄子里,除了她,什么也没有啊。
所以,这些年来,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偌大的庄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日夜夜,只与孤独为伴。
沈宴屿没办法想象那样的生活。
他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了清汵那永远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的身影。
她就像游**在这世间的一缕幽魂,不知来处,不知归方,最终离去,孤坟一座,没留一点痕迹。
除了寥寥几人,没有人知道她,就好像这世间从无这般人。
胸口很闷,像是堵了什么,沈宴屿只觉得沉重的喘不过气,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还不是那狗王爷害的!”
唐卿也有些心疼,但很快满脸忿然:“若不是他耽误,清汵至于这样吗?”
直接被骂了一脸的沈宴屿有些怔愣:“此话如何说?”
“若是喜欢,抬回去给个身份好好娇养着,也不失为一段佳话,若是不喜欢,便干脆放手还她自由,皆大欢喜。”
“可这狗王爷呢,既不珍惜也不放手,生生将人耗了这么多年,这不是作践人吗?”
沈宴屿哑然,半晌才开口:“我…或许,王爷只是想保护她呢?”
“朝廷动**,局势不明,若是喜欢摆在明面上,不就成了活靶子吗?”
他说的有些艰难:“或许,王爷他也不知,清汵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狗屁!”唐卿却气得拍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存心想要折磨清汵!”
“其实…也不尽然,他还是很在乎的,他只是不知道…”
沈宴屿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唐卿狠狠瞪了一眼:“你小子谁啊,我和清汵认识十多年了,这么多年相处,我还能不明白吗?”
“是你懂王爷,还是我懂王爷?不明白就少乱说话!说的全是鬼扯。”
王爷本王沈宴屿:“……”
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