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实在不放心,亦步亦趋的跟着,清汵倒也没管他,就当他不存在一样。
天色渐渐暗沉,太阳终于溺死在了云层里。
偌大的国公府里,暖黄的烛光亮成一片。
精致典雅的闺房里,女人端坐在铜镜前,葱白玉手随意的拨动着桌上的金银玉器。
这些无比珍贵的首饰,她却像是在玩什么玩具一样,毫不在意。
女人模样算不上有多出挑,但她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度,以及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这让她看起来十分瞩目。
“晋王府那边有消息了吗?”她语气随意,声音慵懒,似乎并不在意。
身后的侍女闻言低声回答:“暂时没什么消息。”
张灵煕有些不悦:“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犹豫吗?”
看出她的不高兴,侍女连忙宽慰:“许是已经在处理了呢?想来明天就有消息了。”
“毕竟,一个低贱的外室,如何能与姑娘比?给姑娘提鞋都不配!”
张灵煕也觉得是这样。
她要权势有权势,又是名动京城的才女,而那女人只是个卑贱的奴才罢了。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那晋王看上去也不像个脑子有问题的。
想到这,张灵煕逐渐安心,她打了个哈欠,随意打发侍女:“下去吧,我要歇了。”
“是。”
明亮的烛火被剪暗,侍女离开时,轻轻将房门带上了。
张灵煕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窗户轻轻响了一下。
张灵煕闻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许是风声吧。
她也没当回事,转身继续走。
但就在她刚刚转过身子,一把雪亮的袖剑,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女人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误伤我可就不负责了。”
张灵煕瞬间整个人僵住。
“你是谁?”慌张的咽了口唾沫,张灵煕的声音也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别伤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真豪横啊,可是我不要钱。”
清汵缓步从她背后的阴影走出,微微一笑:“张姑娘安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见是她,张灵煕瞳孔骤缩,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是你?你想干什么?!”
张灵煕这下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她才逼着沈宴屿去杀清汵,结果自己就落到这女人手上了。
这简直大写的危险,怕是一整个凶多吉少。
想到这,张灵煕害怕的脸都白了。
她甚至都不敢想自己会死的有多难看。
然而下一刻,她就听到面前这个拿刀架着她脖子的女人,用一种丝毫不客气的语气说:
“我不想干什么,我是来求饶的啊,张姑娘非要我死,可我又还不想死,只好深夜拜访,想求张姑娘饶我一命喏。”
张灵煕:“?”
你说你来做什么的?
求饶?你家求饶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