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脚步一顿,她微微侧身,露出半张清冷的淡然面庞。
“我等着。”
轻飘飘的三个字,伴随着的是窗外被点燃的烛火。
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是屋外的人听到了房里的动静,正在匆匆赶来。
但是来不及了,在那些人赶来之前,清汵已经跳窗离开了。
而张灵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
清汵动作很利落,几下就翻出了张灵煕的院落,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破空声,有人跟了上来。
清汵头都没回,只随口说:“你若动作慢了被抓了,我不会去救你,但明年清明我会替你上炷香。”
语气淡漠,好生无情。
跟在她身后的沈宴屿很有些不适应。
清汵之前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沉默的。
虽谈不上做小伏低,但也是温柔小意,至少完全温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知反驳也不会生气,脾气好的就像个假人。
可是此刻,她却像是竖起了浑身的尖刺,任何人靠近都只会被扎的一脸血。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她也更鲜活了。
有点新奇。
沈宴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清汵,顿时有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感觉。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俩人就这么翻出了国公府。
“你为什么不杀她?对于你来说,杀她很简单吧?”
路上,沈宴屿问她:“她都要你死了,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清汵随口回答:“王爷要娶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计划,我把她杀了,会妨碍到王爷。”
沈宴屿心下有点感动,他当时非要娶张灵煕,确实是看中了张家的势力。
但他没想到,清汵一直这么替他着想。
哪怕自己生命都受到威胁了,她想着的依旧是他。
这一刻,他想要救回清汵的心瞬间无比强烈。
这么好的清娘,他说什么也要护住。
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沈宴屿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那你现在去哪,去王府找王爷汇报吗?”
清汵:“不去。”
沈宴屿闻言一愣:“不去?这么大的事你不跟王爷禀报?”
清汵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禀报的,你当时在窗外没看到吗,她是自愿签的,是她自己想通了。”
“回头有空了把婚书给木头,让他带回王府就行了,一切都是她自愿,与我无关,没什么好说的。”
沈宴屿:“?”
他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张灵煕耗着婚书拿乔,却一夜之间又忽然自己想通的事情。
……所以,张灵煕当时真的是自己想通的吗?
好像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