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盛明帝不过是老晋王瞧着可怜,养在府里的一个不受宠的宗氏子,但其实他是先帝遗弃的私生子,生母卑微。
而他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隐忍多年,借用了晋王府的势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雷霆手段逼宫,杀手足,踏着血路坐上那个位置。
然后又在成功后直接过河拆桥,找了个由头,陷害坑杀了老晋王与其风采正盛的晋王长子。
沈宴屿当时纨绔不堪,且年纪小,没被带到战场上去,倒成了唯一的活口。
也是从那时起,沈宴屿性格大变,整个人都变得脾气古怪,阴郁易怒。
这则隐秘便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
而清汵,她来王府来得早,恰恰是知情者之一。
这份生死之仇积怨深厚,可明面上却不得不君臣和睦。
清汵清楚的知道沈宴屿每时每刻都想谋朝篡位,报仇雪恨,以及皇位上的那位,也时刻在提防着。
而秦王沈遥璃,是当初那场纷乱中唯一活下来的小皇子。
他能活下来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对盛明帝的绝对臣服。
说他是盛明帝的狗,一点也不过分。
他说自己喜欢张灵煕,不如说是上面那位需要他喜欢张灵煕。
张国公势力大,三朝元老,是盛明帝也不敢轻易动的人,而他唯一的嫡女张灵煕,显然就是拉拢他的重大筹码。
如果不是皇后已经有了人,别的位置张灵煕看不上,恐怕盛明帝自己都要去娶张灵煕。
但不管怎么样,盛明帝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宴屿将人娶到手,沈遥璃就是他派出来和沈宴屿打擂台的。
清汵便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此一说。
然而就是这么轻飘飘几句话,让沈遥璃再一次,收敛了笑容冷下了脸。
他确实很欣赏清汵,但不代表被捅了心窝子也可以做到不在乎。
众人皆知和宣之于口毕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更何况……这女人是何等卑贱的身份,也配对他指手画脚?
“清汵,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沈宴屿娶了张灵煕,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这就是说不过开始放狠话了。
清汵却满不在乎的一笑:“这就不劳你关心了,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今晚出门就是去取婚书了。”
沈遥璃一愣:“你说什么?”
“啊,你还不知道吧,张姑娘已经在婚书上落名了,我亲自去取的,明天就会送给我们王爷。”
清汵皮笑肉不笑的邀请:“到时候我们王爷大婚,你可一定要来吃酒啊。”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沈遥璃满脸的不可思议,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清汵:“你怎么肯的,那不是你男人吗?!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的女人?那女人还要你的命!”
清汵嘴角微扯,转身就走:“王爷说笑了,晋王可不是我男人,你以为我是谁,我哪配啊,王爷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慢走不送了。”
沈遥璃:“……”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是吧,好气。
深呼吸了几口气,沈遥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忽然话风一转。
“那红枫村灭门案呢,你也不在乎吗?”
清汵离去的脚步猛的一顿,那双一直没什么精神懒散半垂的眸子瞬间睁开。
她转头,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说,什,么?”
她一字一顿的开口,语气里满是汹涌而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