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万物复苏,槐树上冒满了郁郁葱葱的枝叶,在黑夜里就是一团又一团的漆黑阴影,看上去莫名有些阴森。
传闻皆说,槐树招鬼,是最阴之木。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棵千年槐树底下藏着的秘密。
沈宴屿闪身进入树洞,再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是大亮,浅淡的夕阳挂在天边,树叶枯黄,是秋冬里的黄昏。
沈宴屿来到树边孤坟,温柔的抚摸了下墓碑。
“清娘,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秋风吹过,落叶沙沙,像是有人在说话。
沈宴屿眼眶慢慢红了,声音也变得沙哑:“对不起,之前是我忽略你了。”
“你别怕,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一定。”
他像是在对着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在孤坟前驻足良久,直到天色暗沉,才转身离去。
他回了已然有些冷清的王府。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他目的十分明确,直奔地下牢房。
漆黑的牢房压抑沉闷,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牢房最深处,一个身影蜷缩着,他浑身充满了酸臭味,头发也乱糟糟的,半点看不出往日的风采。
小厮木头匆匆赶来,一边叫着王爷,一边赶紧打开牢房的门。
沈宴屿扫了他一眼,只见他唯唯诺诺,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这模样,谁敢相信他在背后编排自己?
啧。
不过,沈宴屿现在也没心情管他,直接迈步进了牢房。
那个满身狼狈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而透过那些狰狞的烧伤,隐约能看出他之前清秀的样貌,赫然是秦王,沈遥璃!
“王兄,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他躺在地上,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怕不是在做梦。”
沈宴屿扫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先一脚踹他肚子上。
沈遥璃完全没想到他上来就动手,毫无准备,表情瞬间痛的扭曲,连叫都叫不出来。
“就你说本王没有自知之明是吧,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自知之明!”
沈遥璃:“?”
“我……”沈遥璃痛的几乎要吐血,但还是艰难开口:“我何时说过!”
沈宴屿却不理,踹了一脚解气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冷然道:“三年前,你是不是和清汵接触过?”
沈遥璃一愣。
他像是完全没想到会被问及这样的问题,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便垂下目光,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宴屿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衣领,果然就看到他的肩膀之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是清汵那一剑留下的。
这家伙,三年前果然去找过清汵。
而他,却迟了整整三年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