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心中一动,他印象里,清汵好像也是这样的来历。
“那你可还记得那是什么村子?叫什么名字?”
木头努力的回想,半天才不确定的说:“红……红枫村?枫叶的枫,应该是这个,我偶然听她提过。”
沈宴屿愣住,因为他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听过。
难不成,清汵其实以前跟他说过?只是他忘记了,现在才会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清汵可能就真的来自这个村子。
木头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个名字,那不中用的模样看的沈宴屿很是不满。
他很想再调查清楚一些,可是清汵已经逝去三年了,她留下的痕迹是那样的少,甚至已经有很多人都忘却了她是谁。
完全无从下手。
他心里莫名就有些惶恐,她留下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就好像这个世上从未来过这样一个人。
惊慌,悔恨,后悔,种种情绪侵袭着他的理智。
于是,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直奔槐树,天旋地转后,他再次来到了三年前的初春。
天已然大亮了,雨淅淅沥沥的下。
他却什么也顾不得了,顶着落雨,跌跌撞撞的直奔庄子。
他想去确认清汵还存在,确认他记忆里的那些美好不是凭空虚构,确认这一切不是他的黄粱一梦。
终于,他远远的能看见庄子了,以及那推开庄门,正在往外走的一道倩影。
今日的清汵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长发被简单束起,简单又利落。
昏暗的天色下,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整个人仿佛天地间唯一的一抹纯白。
沈宴屿此时浑身湿透,面具也没来得及带起,黑发一缕缕黏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狼狈。
可他的眼睛却是亮的。
他看着清汵,就仿佛绝望之人看到了星火。
她还活着。
至少在这里,她还好好的活着。
还有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清汵皱眉看着那朝自己奔来的男人。
明明是那样熟悉的五官,可是做出来的动作却是那么的违和。
她的王爷永远高高在上耀眼如太阳,可这个二郎却狼狈不堪仿佛地上的泥泞。
但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模样,清汵心里莫名有些不忍,心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也许是因为他们长得一样吧,就会有一种王爷落难的即视感。
清汵如此想着,但又忍不住有些庆幸。
幸好她的王爷永远不会沦落成这样。
那可是她的太阳。
太阳就该永远高悬在天边,散发着耀眼的光,好照亮她这棵角落里半死不活的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