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讨名分了?
早就该这样了啊,但凡清汵主动一点,早提一点,她还能是个无名无氏的外室?
沈宴屿恐怕早八百年就把她抬进王府了。
真是没想到啊,只是定个亲而已,居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沈宴屿多少是有点喜出望外。
但是他要面子,哪怕心里很高兴,面上也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矜持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起来了,然后摆着架子说:“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怕清汵不敢放心大胆的提要求,他再次重复强调:“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哪怕你是要名分。”
清汵听了这话果然很高兴。
她摆了摆手,抿着唇笑了:“奴婢没有这么异想天开,也不愿为难王爷,名分就不必了,只求王爷能将奴婢的身契还给奴婢。”
沈宴屿前一秒还在想这怎么就是异想天开了,下一秒就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然清汵怎么会找他要身契?
他有些不信邪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你要什么?”
“身契呀。”清汵眨了眨眼睛,吐字清晰,杜绝了再次听错的可能性。
沈宴屿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皱起眉,反问:“你要身契做什么?”
难道是想脱离奴籍?
说起来,沈宴屿也早就想把清汵身上这碍眼的奴籍给弄掉,只是清汵从来不提,他主动去办又显得很没面子。
然后就这么一直拖下来了。
如果清汵此刻是想摆脱奴籍的身份,那他当然乐意帮忙。
他甚至已经在想,要给清汵安个什么身份好呢?
以他的能耐,给清汵换个身份还不是简简单单。
别说平头百姓的身份,就算是官宦人家的贵女,也照样能安排,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这身份太低不好,会被人瞧不起,太高同样不好,会引人注目,那不高不低的实在难挑,一般的家庭他也看不上。
沈宴屿这还纠结上了,就听清汵说:“奴婢这些年在京城待的有些厌倦了,想到处走走,领略一下别处风景。”
她说的很委婉,但还是把自己想要离开的信息准确无误的表达出来了。
她觉得,反正已经要娶王妃了,她的存在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放她走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可沈宴屿的反应却很奇怪,他再次愣住了。
明明清汵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结合在一起变成句子,他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清汵说,她想走?
这怎么可能?!
沈宴屿已经记不清清汵来到他身边多少日子了,似乎也有十几年了。
这么多年里,她一直站在他身后等着他,无论他何时回头,都能看见那道永远为他停留的身影,无一例外。
长达十几年的陪伴,甚至是最低谷时的相依为命,两人之间的羁绊早已密不可分。
沈宴屿从未想过,有一天清汵会离开他。
哪怕天崩地裂,他们都应该是死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清汵说她厌倦了。
厌倦的是京城的风景,还是京城的他?
“不可能!”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脱口而出。
“你不能走,你怎么能走?!”
“为什么?”清汵不解的问:“我为何不能走?”
沈宴屿张口就想说“因为你不能离开我”,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