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觉得张灵煕也蛮可笑的。
就算不知道她是杀害国公府最强战力那个管事的人。
但她能单枪匹马闯入国公府，并在深夜挟持她这个国公嫡女，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她的本事吗？
说到底，这女人还是在轻视她。
说句难听点的，就张灵煕带来的这十几二十来个仆役，还不够清汵热身的。
毕竟她当年，为了能站到沈宴屿身边去，付出了太多心血与努力。
如养蛊一般的选拔模式，几千上万个有潜力的人中，最后只选一人，而这一人需要杀光其他所有人。
清汵就是那唯一一人。
彼时，她不过十五岁。
微微歪头，清汵墨色的眸子如一汪清澈的深潭，就那样眨也不眨的盯着张灵煕，语调平静。
“本来，还想要留你一命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她用短刃挑起雪白张灵煕的下颚，脸上露出一抹遗憾：“毕竟王爷为了娶你，也算是煞费苦心，只是你怎么这般不争气。”
“这到手的王妃，你还要让人，你就说你亏不亏。”
张灵煕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僵硬的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额头满是冷汗。
她生怕清汵手一扬，那她真的就要血溅当场了。
此刻她心里真是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么一个疯子。
可偏偏现在后悔也无用。
她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哆嗦着开口，声音都还在打颤，却依旧顽强的发出声音了。
“杀了我，沈宴屿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张灵煕知道此时求饶无用，反正已经彻底撕破脸了，直接张口就是威胁。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浅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你就算再强，你能帮他报仇吗？”
“国公府现在是唯一能帮他的势力，你想清楚了，若是我死了，沈宴屿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能混到现在，那脑子也不可能是个蠢的。
张灵煕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上一次，清汵明明就有机会可以杀她，为什么不？
还不是因为沈宴屿。
所以说，想要活命的关键，还是得靠沈宴屿。
只是这一次，清汵却并不准备买账了。
“那就是王爷的事了。”
“放过你一次，已经是我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了，但是王爷的面子，还不足以让我放过你第二次。”
她慢条斯理的说着，仿佛猫抓老鼠般的戏弄。
“放过你可以，给出让我满意的筹码，不然……”
她说着，手上一个用力，雪白的刀刃没入皮肤，瞬间殷红的血珠冒出。
张灵煕顿时疼的一个哆嗦。
她这才终于明白了，清汵的意思。
清汵若是想杀她，早就动手了，何必废话。
而既然没有动手，就说明自己这里有她需要的消息。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灵煕瞬间也是不再畏惧，她一咬牙，愤怒道：“你敢伤我？你信不信我……”
结果话还没说完，清汵就已经手起刀落，一刀又狠又准的扎入了她的肩膀。
瞬间，鲜血四溅。
张灵煕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面目全非，可喉咙里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清汵已经狠狠的捂住了她的嘴。
清汵就这样一手捂着她的嘴，一边慢条斯理的将匕首拔出，然后换了个位置，又是重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