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被二郎硬生生拉出了火海。
只是今日的二郎格外的沉默,居然没有来邀功,要换做以往,恐怕此刻尾巴都竖到天上去了。
清汵直觉哪里不太对,但是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多说什么。
只是在二郎要拉她出王府的时候,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二郎回头看她,他并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这般深沉过。
深沉的就好像短短数个时辰不见,他却经历了什么难以形容的悲伤,整个人仿佛丢了灵魂,宛如行尸走肉。
清汵被他这空洞枯寂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难得解释了一句:“我要去与王爷说一声,我若就这么走了,他可能会不高兴……”
她这绝对是委婉的说法。
如果就这么不告而别,以沈宴屿的性格,恐怕要当场发疯,特别是在她和沈遥璃这还刚联系过的情况下。
沈宴屿一定会认为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甚至认为清汵背叛了他。
清汵不想他误会。
可这二郎却古怪的很,明明听到她说话了,却不回答,手还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腕。
因为过于用力,手臂上被火燎到了伤口甚至还在渗血。
“你到底怎么了?”
清汵也有些火大了,她是真的见不得这家伙用王爷的脸,做出这么一副仿佛死了老婆般的丧气表情。
她的王爷就应该一直骄傲自负,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
耀眼夺目,就仿佛天上旭日高阳。
二郎深深地望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的一撇一笑,全部刻入脑海里。
他终于开口,语调沙哑,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怕吓跑她。
“我可能要走了。”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清汵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虽然她和他不熟,但是这家伙就这么贸然的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就像一只热情无比的小狗。
你觉得这只狗很烦,也不喜欢他的过分热情,可有一天若是这狗要走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有些遗憾。
因为你的身边一直清清冷冷,真的好不容易多了点热乎的人气。
但是挽留的话太矫情,清汵也从来没说过这一类的话,此时就显得异常生疏。
“你要去哪?”她迟疑着问了出来:“怎么这么突然?”
“嗯,是有点突然。”
二郎勉强扯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才是我的归宿,以后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平静的看着清汵,眼里却是知道一定会被拒绝的遗憾和眷恋。
清汵果然陷入了沉默。
二郎见状,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什么。
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就是忍不住要一遍又一遍的问,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可真到了黄河,真见了棺材,又会难过,简直是自讨苦吃。
可就在他准备放过她,也放过自己的时候,指尖才刚刚分开,一只柔软的手却握了回来。
清汵歪着头看他:“那地方真的很远吗?”
二郎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张开了嘴,却没说出话来。
“有多远?能让王爷找不到我吗?”清汵抿起唇,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以跟你走啊。”
清汵也说不清那一刻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