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煕这一番慷慨言辞,听的清汵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这副态度,也是让张灵煕非常不满。
张灵煕斜眼看着清汵,有些不屑:“你是嫉妒吧,明明我们都学过一样的知识,可你却卑微懦弱,只配当奴。”
清汵听了这话,居然点了点头。
“我确实卑微懦弱,因为我没有投到一个好胎。”
“你的这些远大抱负,有多少是因为你投了个好胎呢?你的那些才名,又是偷了多少别人的智慧?”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苍生,什么是疾苦。”
张灵煕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不以为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你运气不好你怪谁?”
“混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清汵沉默了。
这话倒也不假。
以清汵的这一身本事,何愁没有出路?可她却画地为牢,自己困住了自己。
张灵煕就与她截然不同。
张灵煕也和杨广昌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互相爱慕。
但是杨广昌死在了沈宴屿手上,张灵煕却可以坦然的嫁给沈宴屿。
她心里有没有芥蒂谁也不知,但她确实将个人的感情完全抛至脑后,至少在她这里,爱情永远没有事业重要。
这一点,清汵挺佩服她的。
只是佩服归佩服,该要的人还是得要。
清汵不想去想那么多,因为像她这种人,仅仅只是活下去就需要拼尽全力了,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太多。
她只是问:“王爷呢?”
张灵煕顿时更加鄙夷。
她心中无比唾弃,觉得清汵就是一个纯种的恋爱脑,所以这么强的本事有什么用?还不是随便拿捏。
这么想着,因为之前几次接触所带来的畏惧感当然无存,她抬起了精致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
“王爷与我联手,我们会在婚宴上将计就计,彻底反了这迂腐的朝代,这里没你什么事,我警告你,不要捣乱,免得坏了我与王爷的计划。”
这语气相当的不以为然,就像是在打发什么阿猫阿狗。
清汵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你设计将我引来的原因?”
张灵煕嘴角上扬:“你也不傻嘛。”
清汵当然不傻,只是她隐约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皱眉沉思没说话。
张灵煕慢条斯理的走了两步,手指勾起自己的长发,一边把玩一边笑。
“这些都是我们大人物之间的事情,你这种奴才就不要插手了吧?”
“这也是沈宴屿的意思。”
清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宴屿那样强势的一个人,除非他主动配合,不然张灵煕怎么敢扯他的虎旗,散播出他一直留在国公府的消息。
沈宴屿现在真不一定就在国公府,他可能去了任何地方,甚至是塞外的兵营。
左右,都有自己的未来王妃张灵煕替他打掩护。
张灵煕和沈宴屿也是真的合作了,他知道那场婚宴一定会有人做手脚,一定会有人来阻止,所以他准备将计就计。
他要在那一天,彻底反了。
张灵煕和沈宴屿合作其实也很好理解,张家势大,盛明帝估计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加上他们还有把柄落在皇室手中。
甚至可以说,张家的命,就在盛明帝的一念之间。
张灵煕那样自傲的一个人,她打心底里就觉得自己比这个世界里的人高贵,怎么可能愿意这样被人拿捏。
所以她看中了沈宴屿。
沈宴屿就是她选中的最佳合作人选,借着婚约,双方联手,他们目的一致,都是想要把皇位上的那位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