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
清汵和张灵煕互相鄙夷着,谁也看不上谁。
话题聊到这算是聊死了。
张灵煕来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此刻没有再留的必要,加上清汵这么没出息,她也看着烦,干脆就要走人。
不过临走前,她还是丢下了一瓶药粉。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的脸弄毁了可真是最不值得的事情,这个是我从宫里弄来的药,不会留疤。”
说到这她顿了顿,居高临下的看着清汵,表情倨傲:“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清汵没回答,张灵煕也没指望她会回答,撂完话转身就走,甚至都没去看清汵的反应。
她背挺的笔直,仿佛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骄傲自负的样子。
清汵看着这女人离开的背影,莫名就有些想笑。
这人还真是无法评价,说坏吧她偏偏想要拯救世界心怀苍生,说好吧她又那么不切实际不知人间疾苦。
真是十分复杂的一个人,绝对的理想主义者。
不过……
睫毛微垂,清汵的目光扫向被丢在桌上的药,伸手捡了起来。
玉瓶小小巧巧,看起来相当精致,是那种一眼就知道非常昂贵的东西。
虽然之前被张灵煕算计过很多次,张灵煕也是真的想杀她,但清汵莫名就觉得这个药没问题。
没有理由,全凭直觉。
而她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她将药收下了。
她现在是真的很期待子时能看到谁了。
能让张灵煕这么卖力,其实普天之下也只有皇位上的那位。
而那位能派下来的人,最顺理成章的就是沈遥璃,这位秦王别的本事没有,却是个很好的承上启下人选。
只是现在他被抓了,同样被关在晋王府中,上面那位毕竟登基也没多久,手上绝对的心腹估计也是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清汵很期待晚上能见到谁。
左右身份应该不会低于沈遥璃吧,不然怎么来策反她这个沈遥璃都无法策反的人呢。
清汵猜测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刀刃。
反正不管来谁,她顺手杀了都能给沈宴屿减轻负担,越大的来头杀起来越有用,完全值得她去见一面啊。
于是,清汵就抱着这样开盲盒一般的心情,耐心的等到了子时。
沈宴屿估计是真的被张灵煕用不知道什么法子缠住了,居然一天没来骚扰清汵。
以他现在对清汵的在意程度,这真的很难得。
清汵也是非常珍惜机会的,早早的就到侧门那守着了。
子时,夜黑风高。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做坏事的晚上。
几乎是时间刚到,与侧门外小巷内回**着的打更声一起响起的,是一道轻快的脚步声。
清汵五感何其敏锐,立刻抬头看向某一方向,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到黑暗里有人踏风而来。
那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袍,个子不算高,看上去甚至比清汵还要矮一点,脸有点婴儿肥,眼睛很大很圆,一副清纯的长相,是个非常可爱的正太。
清汵看到这个来人都愣住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把盛明帝手底下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想了一遍,却唯独没料到会来这么个小正太。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实在想不起盛明帝那些手下谁是这么一副可爱的少年郎模样。
托沈宴屿的福,这些年来清汵行走在黑暗中,做的都是不可告人的事,朝中重臣大部分还是见过面的。
那一小部分虽然没见过,但也都有耳闻。
实在是没有任何人能跟眼前这人对上形象的。
那少年小正太目标明确,直奔她而来,因为跑得太急,圆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晕,看起来更加憨态可掬了,让人情不自禁就想捏捏他白白嫩嫩的脸。
清汵忍住了这一冲动,尽量保持不动声色,准备先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