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大概是知道张灵煕为什么会这么说的。
她其实也已经意识到了。
沈宴屿不懂爱。
小的时候他只顾玩乐,又在最天真的年纪受到重击,性格变的扭曲。
这种人,正常来说,其实更应该远离的,因为他看不到别人的好,他的眼里只有他的仇。
张灵煕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愿意成为什么晋王妃,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捂不热一块石头,也不想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这么一个满眼仇恨的家伙。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提醒清汵,但其实她看出的这些,清汵和沈宴屿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石头当然是捂不热的,但是清汵从一开始都只是想报恩而已。
后来虽然报的恩也够偿还当初的一命了,但她早已习惯待在他身边了。
习惯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特别是当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习惯里后,想要割舍就更是宛如割肉。
只是一直付出没有回应,独唱一台独角戏,也终是会疲惫的。
看着张灵煕离去的背影,清汵垂下眸,转身往外走。
沈宴屿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见她终于出来了,立刻就迎了上来。
他模样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你别信她的话,那女人坏的很,就会挑拨离间。”
沈宴屿对张灵煕也没好感。
虽然这个女人名义上应该是他的妻子来着。
但是他在她身上吃的亏那可也不少。
沈宴屿讨厌一切让他吃过亏的人。
也就是讨厌除了清汵以外的所有人。
清汵本来心中还有些惆怅,一看这副眼巴巴的模样,顿时又有点噎住。
其实没有回应的话,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说现在的沈宴屿像一匹受了伤,一心想要复仇的孤狼,那这个自称三年后来的沈宴屿,就像一头二哈。
又二又哈,多少脑子有点不正常。
“你真的是王爷吗?”哪怕已经确认了,清汵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沈宴屿一愣,呆呆的看着她。
完了,看起来更二了。
清汵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默默补充:“没事,我就随口一说。”
清汵回了王府。
倒不是清汵还对这位念念不忘,仅仅只是他们现在的杀狗皇帝计划,容不得半点马虎。
而这位还没有接受过三年毒打的小晋王,现在又受了伤,想来脾气不会很好。
若是忽然发现自己承诺了不会走的清汵又走了,那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万一太过冲动,闹得太大,打草惊蛇,对他们的计划也无益。
如此衡量之下,清汵和二郎决定,她还是暂回王府,至于二郎,就随便在王府外呆着吧,随时留意王府的动向。
而就在清汵回到王府没多久,书房里,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朝着书案前面色苍白的男人低头行礼。
“王爷,清姑娘回来了。”
此话一出,沈宴屿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而就站在沈宴屿旁边替他研磨的木头,脸色却变了变。
她怎么还回来了?
这走都走了,难道还反悔了?
木头忍不住头脑风暴,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沈宴屿压抑着低咳了几声。
木头连忙收拾好杂念,询问沈宴屿:“王爷,您身子还没好,既然清姑娘回来了,你也赶紧去歇着吧。”
他其实知道沈宴屿是在等清汵的消息的,一开始还觉得他等不到,也劝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