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那次受伤,给清汵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非常仔细的看过他的伤口,以至于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那道伤,就和眼前人身上这道完全重合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完全一样的伤口?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清汵会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现在,清汵只觉得背后发寒。
因为现在她知道了二郎便是王爷,是三年之后的王爷。
这个时空的王爷受了伤,那他作为未来的人,自然也会跟着受伤。
但这伤口却不是凭空出现的。
会有各种各样的契机导致出现一样的结果。
那如果这个时空里的王爷死了呢?
不可避免的,清汵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此时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可怕的想法,心神不宁,以至于没有发现,二郎看清那刀客样貌之后震惊的神色。
“怎么是你……居然是你……”沈宴屿喃喃自语,一双黑眸骤然睁大,眼底血丝蔓延,压抑不住的仇恨汹涌而出。
他死死的瞪着这刀客,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是这个家伙,杀了清汵。
当时,清汵为了救他,不顾自己有伤在身,强行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最后,清汵因为受伤太重回天乏术,就那样黯然的死在了他的怀里。
后来等沈宴屿赢下一切之后,他亲手将这刀客千刀万剐,却依旧抚不平心中的怨恨。
此时忽然又看到这刀客,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想去摸剑了。
不仅仅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的心底除了愤怒之外,还隐藏着深深的不安。
他费尽心思保护清汵,可她的脸却还是伤了,伤口还与前世一模一样。
当时沈宴屿就有一种危机感,他很害怕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还会再发生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
他害怕清汵终究还会离他而去。
然后这个最终杀了清汵的刀客就在此时出现了。
沈宴屿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此人,他一定要杀了此人。
清汵没有听清他那句喃喃自语,此时终于回过神来,见二郎情绪激动,还以为他是被冒犯了而生气。
自从知道这人就是王爷之后,那种相似的即视感终于有了理由,清汵清楚的知道这人脾气有多暴躁,连忙拽着他,不让他发疯。
“先走,别任性。”
她低声训斥:“一切出宫再说!”
之前跟二郎相处的点滴没那么容易抹去,哪怕知道此人是王爷了,她心中也升不起对王爷的尊敬,态度和语气与一开始相比都没什么变化。
二郎却丝毫不生气,看来经过三年的锤炼,这家伙的脾气多多少少还是收敛了一点,知道现在不是发疯任性的时候。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刀客,捂着胸前的伤,任由清汵扯着,迅速往宫外退去。
他们要在沈潇赶来主持大局之前离开皇宫。
沈宴屿这张脸能唬住下人,却唬不住沈潇,等沈潇一来,肯定会先找理由把人扣下,再随便派人去晋王府打听一下,就会知道晋王根本没离开。
那二郎的身份可就有待商榷了,两人绝对没办法脱身。
所以他们能不能安全离开皇宫,就看这信息差了。
沈宴屿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哪怕心中恨的要死,却也没有现在发作,两人迅速离开,这一路上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拦。
等到出宫的大门时,门卫却不愿意放他们走。
他们大概是接到了不让任何人离开的消息,虽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晋王,但依旧尽职尽责的完成着上面的指示,油盐不进的模样。
沈宴屿气得牙痒,却毫无办法,清汵急的直接动手,但这里的人太多,她还要保护受伤的二郎,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迅速解决。
也就是耽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沈潇和沈遥璃的身影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