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倒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关心,居然还能让张灵煕和沈遥璃起了点不大不小的争执。
张灵煕一副自己被欺骗了的生气模样,上手就要去扯沈遥璃的衣袍。
沈遥璃吓了一跳,连忙护着自己的衣领,慌张的站起就往后退,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张灵煕顿时就更加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任何事情都不许瞒着我!”
“你受伤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遥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狡猾如野狐,此刻却一脸无措,他甚至还护着衣服,就像一个被恶棍调戏的良家少女。
清汵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她能看出沈遥璃对清汵应该是有点异常心思的,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眼睛是藏不住感情的。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这是单相思还是双向奔赴,因为张灵煕看起来有些难搞,这女人野心太大,所图太大,想要的也太多了。
而沈遥璃只是个不受宠的小王爷而已,真不一定能满足张灵煕的要求,毕竟这妹子连权势滔天的晋王都看不上。
但现在,看到两人这个反应,清汵也忍不住有些怀疑,难不成张灵煕其实对沈遥璃也有心思?
清汵不确定,正准备再看看的时候,张灵煕却已经愤怒的站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还指望着你能争点气,等着你和沈潇周旋争取时间呢,结果居然受伤了,沈潇又有理由可以不见你了!”
张灵煕是真的很生气,没有半点装模作样的影子,她的眼睛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有藏不住的嫌弃。
沈遥璃那双明亮的眸子明显暗淡了下来,他的脸本就因为伤势有些苍白,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不过虽然很失落,却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的样子。
“你听我解释……”沈遥璃勉强扯出一抹笑:“这点小伤,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
张灵煕却很烦躁:“重点不是你的伤,重点是你瞒着我,你胆子真是大了,你怕不是忘了,若不是我,你哪有资格坐在这里!”
这话说的非常强势,还有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不过张灵煕这高贵的身份,看不起一个不得势的小王爷还是没毛病的。
从这俩人之间的相处来看,显然张灵煕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清汵看热闹看够了,半开玩笑的接了一句:“你们什么计划呢?能不能听者有份啊?带我一个呗。”
张灵煕这才意识到清汵还在旁边看着呢,也是自觉失态,连忙咳了一声,心虚的遮掩道:“我跟他说着玩呢。”
清汵似笑非笑,没有接话。
这俩人能有什么计划?
无非就是反抗沈潇针对沈宴屿,想要当螳螂捕蝉里面的那只后发的黄雀呗。
只是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沈宴屿作为被捕的蝉十分难缠,根本不愿意轻易被吃,螳螂也好生凶猛,等捉完蝉还想把黄雀也劈了。
而作为最弱势的黄雀,这俩也只能搞搞背后的小动作。
不过清汵还是很高兴他俩能厮混在一起的。
沈遥璃虽然是个王爷,但他一直作为沈潇头号狗腿子,又不是个忠心的,被打压的十分厉害。
他算不上黄雀,张灵煕才是那只黄雀。
因为张灵煕好歹背靠国公府,算是有一方势力,沈遥璃这顶多就是黄雀身上的一点装饰品,提供的主要是计谋上的作用。
他们深宫皇室出品,别的不行,就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层出不穷,非常适合张灵煕这么一个只会明刀明枪来的大炮仗。
这俩人联手还是有点威胁的,沈潇估计也会感觉到一点压力吧。
毕竟之前张灵煕假装要嫁给沈宴屿的时候,沈潇可是好生紧张了一下。
他螳螂想捕蝉,结果蝉和黄雀联手了,那不着急上火才怪呢。
但现在好了啊,压力来到了沈遥璃这边,有了这边的分担火力,沈宴屿完全可以喘口气啊。
清汵只是一瞬间就理清了局面,非常欣慰地看着面前这俩人鬼混在一起。
于是,在面对张灵煕那句非常紧张的“你怎么还不走,你难道想带我回去?”质问时,清汵非常诚恳的摇了摇头。
张灵煕现在就是个谁沾谁倒霉的烫手山芋,丢远一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急着往王府里带?
相信沈宴屿也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会一直不闻不问,如此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都对此事选择了放任不管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