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看了张灵煕很久。
久到张灵煕都开始害怕了。
关键是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也没什么表情。
“你什么想法你倒是说啊！”
张灵煕理所当然的急了。
她是向来没什么耐心的，毕竟被娇宠惯了，这么多年来的尊贵大小姐当着，没学会大小姐的礼仪，净会摆谱了。
这种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笨蛋美人吧。
清汵有点儿感慨，但她觉得笨蛋美人也挺好的，这世界上要是这种不聪明又好看的人多一点，她也不至于这么烦。
为了这点感慨，清汵决定再听几句。
于是她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张灵煕顿时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像是掌握了清汵的命脉一样，整个人也不抖了，神气起来了。
她哼了一声，有点像矜贵的猫咪，有点愚蠢的可爱。
“我要你帮我度过国公府这次难关。”
她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
清汵无语的看了她半天，然后指着自己问：“你看我这张脸，是很像许愿池里那王八吗？”
张灵煕：“？”
张灵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顿时就要生气：“你不能让沈宴屿帮你吗？！”
“沈宴屿是肯定能做到的啊！你是要救他的命，他出点力理所应当吧？”
不得不说，张灵煕这话说的居然有点道理的样子，清汵想了想，没想到反驳的论据。
于是清汵果断帮助张灵煕认清现实。
“他不可能帮忙的，就算他帮忙了，也救不下来。”
“你搞清楚，沈潇是拿准了你国公府的软肋，师出有名众望所归，沈宴屿这个时候出面，不但帮不到你们，说不定还要把自己搭上。”
“搞清楚现实吧姑娘，大势已去了。”
张灵煕张着嘴，表情有些呆滞，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事实。
清汵看她这副样子，难得有些心软。
她本来想的是逗弄完张灵煕就把人直接抓走的，沈潇的计划很难办吗？酷刑一个一个接着来，就不信张灵煕不招。
但是现在，清汵觉得自己可以仁慈一点。
人家刚得到噩耗全家团灭，就先不逼供了，反正沈潇现在忙着收拾国公府，也没空搭理沈宴屿。
但是把人放走也不太可能，下次再抓可麻烦了，还是先“请”回住处吧，让她缓个两天再逼问。
这么想着，清汵都要被自己的善良给折服了，她正在努力思考要怎么温柔的请人回去，非必要不使用武力的时候。
张灵煕忽然说话了。
她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也终于意识到了清汵说的没错，虽然眼眶更红了，但到底情绪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对。”她对清汵说：“那我就更需要你帮忙了。”
还没等清汵拒绝，张灵煕直接了当的说：“整个京城，你的武功第一绝。”
“我想让你帮我杀个人。”
清汵无奈：“小姐，武功第一绝不代表天下无敌，我要是能杀沈潇，他活不到现在。”
“不。”张灵煕却只是摇头：“我不是让你去杀沈潇。”
“那你想让我杀谁？”清汵疑惑：“除了他，你还有仇人吗？”
张灵煕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似乎这个答案很难以启齿一样。
清汵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在心底里胡乱的猜测着，甚至连沈遥璃都猜到了，想着莫非是沈遥璃不肯帮她救人，她决定报复沈遥璃要杀人泄愤？
不过事实证明张灵煕没有这么无聊，也没有这么恶毒。
只不过这个结果……也确实出乎了清汵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