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张国公得死。
沈潇这家伙实在危险,万一想不开,又要把人放了,还是死了最安心。
反正是她亲女儿让杀的,清汵心里也没什么负罪感,她只是给张灵煕帮个小忙而已。
大牢防备森严,饶是清汵也不太好混进去,又不好惊动别人,于是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决定随机打劫一个进天牢探监的倒霉蛋,拿匕首或者毒药逼着别人给自己带进去。
然后她蹲在大牢外,随机蹲到了沈宴屿。
而且最离谱的是,她一开始还没看清是沈宴屿,提着刀都上了,才发现这人是王爷。
沈宴屿顿时也看到了她,一双眼睛立刻瞪圆了,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
清汵默默将掏出来的匕首又塞了回去,强撑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行礼:“见过王爷。”
沈宴屿听到这声音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为何在这里?”
“你不是伤心难过的悲痛欲绝吗?”
沈宴屿试图在她脸上看到点悲伤的情绪,但很遗憾,并没有。
清汵的脸上除了一贯的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其实早就应该习惯并熟悉这样的表情了,因为清汵总是这个样子,但不知为何,沈宴屿却莫名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明明没什么变化的。
可能是他多心了吧。
沈宴屿如此劝着自己,强行压下心底里的不安。
清汵也不知道沈宴屿在想什么,她正寻思着要不现场表演一个悲伤欲绝呢,但觉得这个难度系数好高,默默放弃。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的问题,干脆装傻转移话题:“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问题被她抛了回去,沈宴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直接了当的说:“我来看那老东西啊!他不是能的吗,怎么给自己搞牢里去了?”
“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清汵毫不犹豫的说:“我猜到了王爷会来,特意在这里等王爷。”
沈宴屿一愣。
清汵看着他沉默不说话,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承认她这个借口有些敷衍,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她来这杀人吧。
这些事情她暂时还不想让沈宴屿知道。
只是心里也实在没底,看王爷身边的侍卫,那一个个古怪的表情,就知道这理由太难让人信服。
但在清汵紧张的注视下,沈宴屿眉头紧蹙,最后却是有些无奈的说:“胡闹。”
侍卫们:“???”
不是啊爷,您还真信啊?
清汵顿时松了一口气。
信了就好。
不过这种鬼话也信,不愧是王爷,王爷今天的智商也在稳定发挥呢。
沈宴屿确实完全不觉得有问题,清汵喜欢他这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更何况他最近这么争气,清汵恐怕也早就有了危机感,担心自己真的不被喜爱,所以特意来蹲守他有什么意外的吗?
明明就非常合理。
这么一想,沈宴屿看清汵的目光都柔和了,语气带着点做作的嫌弃。
“还真是不知变通,找我何须在这里等?”沈宴屿如此说了一句,也不得寸进尺,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跟我一起进来吧。”
清汵:“好嘞爷。”
虽然过程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结果还是可以的,这不就进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