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沈宴屿哄好。
不过一张俊脸还是冷着,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定是那家伙,居然敢冒充本王杀了这老头!他到底想干嘛?”
沈宴屿有些烦躁,这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杀张国公?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清汵其实也是有些奇怪的,但她多聪明啊,脑子稍微一转,就差不多明白情况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张灵煕撺掇的呗。
张灵煕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当然也不排除沈宴屿就是这样的容易被忽悠,不管多大岁数都一样。
不过,倒是省了她的事儿。
清汵此番来就是想杀人的,用张国公的命换张灵煕那里的消息只是顺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以绝后患,再顺便引蛇出洞。
沈潇多疑。
他把张国公拿下,却不急着杀,就说明这厮肯定还是有想法的,或许是想问点什么,又或许是想利用什么。
不得不防,所以杀了最安心。
至于引蛇出洞……清汵不信张老国公这样盛名的人,不明不白死在牢里,沈潇不出面安抚老国公的那些弟子。
圣心书院,张老国公开的一个书院,里面全是满朝才子,这么多年来培育过无数国之栋梁。
之前张国公入狱时,书院里的学子就暴动过一次了,只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还没有闹得太厉害。
现在人死了,清汵已经可以想象他们会有多暴动了。
沈潇要名声,所以他一定会亲自出面去安抚,这也就是清汵要杀张国公的根本原因,她要制造出机会,她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杀沈潇。
只要干掉沈潇,一切皆大欢喜,什么事儿都没了。
二郎不争气,沈宴屿靠不上,清汵只能自己想办法。
这不,靠不上的沈宴屿还完全没意识到这事儿的重点,还在那生气沈二,各种放狠话说要把人揪出来。
清汵随便敷衍着,却听到他话锋忽然一转。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清汵一愣,抬头就迎上了沈宴屿怀疑的目光。
“你一开始就出现在这里,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沈二?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难不成你根本不知道,碰上只是凑巧?”
哟,忽然智商在线?
忽然被没什么脑子的沈宴屿猜到真相,清汵顿时大为意外一番。
不过也没有多担心,她面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奴婢没有。”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冷淡的样子!
沈宴屿本来就在狂暴的边缘,见清汵这副仿佛不把一切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顿时大为恼火,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就断了。
他忽然伸出手,钳住了清汵的下巴,用力迫使她抬头。
沈宴屿此时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咬牙,一字一顿的问:“你和那个沈二,究竟到何种地步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清汵不过是因为沈二的脸才对那家伙刮目相看,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一刻,沈宴屿的疑心,带着之前就察觉到的不对劲一起汹涌而出,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清汵,仿佛要将她看穿。
清汵却沉默了。
“说话啊!”沈宴屿更加暴躁,手上动作加重,清汵那白皙细腻的脸颊上顿时留下了深凹的手印。
清汵抬起眼,看着他,平静的回:“奴婢这一辈子,只属于王爷。”
“奴婢也只独心悦王爷一人。”
她说的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郑重,沈宴屿胸膛里高悬的那颗心忽然就放下了。
他知道清汵从不会说谎。
她是他的暗卫,刻在骨子里的命令就是此生都只忠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