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说服了沈宴屿。
在她动身准备去那书院的时候,沈宴屿还不情不愿的,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行。
看得出来他大概是想一起去的,不过清汵没答应,这货就是个拖累,真带去书院了,万一出点啥事还要分心去照顾他,多麻烦。
沈宴屿顿时更加不高兴了,清汵走的时候他都不肯抬头多看一眼。
清汵也没理会他的小性子,只是在离开队伍的时候,发现了匆匆而来的木头。
木头使劲朝她使着眼色,清汵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木头有些着急,低声在她耳边说:“快走。”
清汵更加奇怪了,但是木头却没办法再多说点什么了,因为沈宴屿已经看了过来,而且语气不善的喊了一声他。
木头顿时面露无奈,又朝她使了个眼色,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沈宴屿。
清汵远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木头似乎是递了几叠书信给沈宴屿。
接下来的清汵就没看到了,因为沈宴屿的车队已经离开了。
清汵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更觉得书院那边比较重要,就转身离去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没多久,本已离开的车队去而复返,沈宴屿盛怒而来。
“不是说只我一人……原来,就连你也会背叛我……”
男人手上攥着书信,一双眼睛气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由于过于用力,他的指尖泛白,书信被他攥的破裂,他像只被激怒了的野兽,又像是被抢了宝物的亡命之徒。
但很可惜,他想找的人不在这里了。
“来人!”沈宴屿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却止不住的嘶哑:“去圣心书院!”
“把人给我抓回来!若是遇见沈二,立刻格杀勿论!”
“是!”
……
清汵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掀了,她正在往圣心书院那边摸索。
这种都是学子的地方其实反而更为单纯,至少清汵就没有来过这边做任务,以至于有些陌生。
好不容易找到书院,又被通知,不许女子进入。
什么臭毛病?
清汵一边嘟囔着,一边去旁边的衣庄换了身装备,正好也算是掩护了。
因为她是要接近沈潇的,而沈潇认识她,所以她还费劲改了个装扮,刻意改了浓眉大眼。
她身量本就高挑,长相也是那种很带攻击性的冷艳,如此这番一装扮,顿时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
从清冷的高岭之花变成了很难说话的社会老大哥,清汵觉得这个变化还是蛮大的,也非常满意。
至少守门的门童就完全没认出她是之前的女子。
清汵随意编了个身份,绝口不提晋王府,只说自己是老国公曾经指点过的一流浪学子,如今老国公出事,愤慨不已,便想来书院看看。
理由编得不怎么像话,但这门童居然信了,虽然他看上去年岁很小,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但也着实不怎么聪明。
小门童自称阿莫,说是家里遇害了,是个孤儿,老国公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让他来这边当个门童,若是愿意,也可以听听学堂。
阿莫非常感激老国公,一言一行里全是敬畏以及堪称狂热的崇拜。
清汵对此表示脑残粉好啊,脑残粉没有理智,容易忽悠。
正在她准备要不要再忽悠几句,问一下书院里面的情况的时候,阿莫忽然开口了。
“说起来,老国公真是个好人,他随手点拨的流浪学子真多,今天你已经是第三个来的了。”
清汵:“?”
清汵一愣,来自暗卫的敏锐直觉瞬间被触发,她不动声色的问:“还有谁?是什么样子呢,说不得我还认识。”
阿莫想了想,他也确实是没什么心眼,直接就说了:“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一个高大一点,一个瘦弱一点,两个人一起来的,也没多久。”
“说起来两个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上去好生狼狈,还受了伤。”
“唉,就是他,你看你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