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是真的觉得自己蛮晦气的,沾谁谁倒霉,简直比扫把星还灵。
之前那多好一村子,因为她全军覆灭,后来跟了沈宴屿,晋王府直接被抄家灭族,沈宴屿也差点死了。
还是她死了之后,沈宴屿的运气才慢慢好了起来,最后成功通关着地狱难度的副本。
虽然说晋王府的事情跟她没有直接关系吧,但气运这种东西谁说得清呢,也许就是她无形中坏了气运才导致了这一切。
正是因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她才会这样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可她不上心的一句话,却让二郎和沈宴屿心情十分复杂。
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清汵已经转移了话题,她指着那将军离去的方向,问:“不用管了吗?他不会坏事吗?”
二郎此时心思根本不在这边,只能敷衍的回答:“没事,无妨,如此深仇大恨,他想复仇只会比我们更加小心。”
“他此时是去证实以及收集证据,不会轻举妄动的。”
因为经历过一遍,所以他的话很有说服力,清汵也没多想,她有些好奇沈宴屿去哪了,但又不好在二郎面前提。
于是俩人说了些别的,就转身离去了。
但这一幕在沈宴屿看来,就是清汵已经完全把他忘了,或者说彻底忽略了,她不但一句关心都没有,甚至提都没提他。
这让沈宴屿十分烦躁,他简直想冲出去,直接把那个假模假样的冒牌货砍成一堆碎肉,可那个冒牌货的话,又始终萦绕在他耳边。
——
“你觉得她跟着你会有好结果吗?”
“你要复仇,你的身边那么危险,她继续留在你的身边,除了死还有别的结局吗?”
“你是想让她死吗?”
那个冒牌货明明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除了一张与他相似的脸,什么都没有。
可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却像是胜券在握的上位者,自傲又笃定。
就好像他知道沈宴屿一定会妥协一样。
那副目中无人样子真的很想让人一脚踩死,但沈宴屿忍住了,他将一生的耐心都用在了这上面,才没有当场发疯。
他发出一声冷笑,正准备好好嘲讽一下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清汵跟着自己这个王爷没有好前途,难不成跟着他这个私生子就有前途了?
简直荒唐。
可这人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在他开口前,直接就打断了他。
“我不想与你废话,也不想与你争论那么多对错,这没有任何意义。”
“我来找你,是要跟你做个交易。”
“我替你报仇,替你弄死沈潇,助你登上皇位,你放过清汵,如何?”
沈宴屿承认自己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笑。
他觉得这人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沈潇若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弄死,那他早就在幼年时期就已经成了枯骨了。
沈宴屿觉得自己搭理这个家伙,简直是浪费时间,就想直接解决了他,可谁曾想他却说出了沈潇手上兵符是假的。
沈宴屿虽惊讶,但更多的是不信,他问他如何证明,此人却又告诉他西郊大营的镖骑将军被沈潇暗算的事。
当时他就用那种极为平静,但异常笃定的语气,轻飘飘的说:“我自会证明,但你要想清楚了,如果答应了让我帮你,你就要放过清汵。”
沈宴屿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放弃清汵。
清汵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但他同样不会甘心放弃报仇。
所以他只是口头答应罢了,先稳住此人。
此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若真的有本事将沈潇拉下马,那就等他做完了再杀,过河拆桥什么的,沈宴屿没有半点不适应。
目前这位镖骑将军的事情应该确定了是真的,那兵符的事情呢?
如果沈潇的兵符真的是假的,那真的兵符在哪里?
沈宴屿愈发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他能报仇的大好机会。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清汵被这个该死的冒牌货带走。
没关系,只是暂时的,等报完仇,他大可以再将人抢回来,他是晋王,之后更会当皇帝,他想要的东西或者人就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