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在清汵面前总是一副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患得患失模样,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其实也是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可是他那个世界里笑到最后的人,在没有清汵的保护和帮助下,靠着自己,成了最后的赢家。
这种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纯良呢?
他就像是沈宴屿的进阶版,又像是沈宴屿长大内敛后的样子。
至少现在的沈宴屿,完全就还是个小孩子一样,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是高兴是伤心全都流露出来,藏不住一点心事。
他虽然脾气不算好,动不动就暴躁,但他真的很好懂,也是真的很好哄。
这不,就被二郎骗的团团转了。
清汵不知道二郎和沈宴屿都说了什么,但想想其实也并不难猜。
无非就是二郎警告沈宴屿,说清汵继续在他身边一定会出事,说他保护不了清汵,说不定还会抛几个威胁,比如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帮你报仇。
沈宴屿满心都是复仇,其实还是很好拿捏的,二郎只需要展现出自己有帮他报仇的能力,沈宴屿就会投鼠忌器。
这沈二也是真不害臊,仗着自己最了解自己,把沈宴屿拿捏的死死的,甚至还瞒着清汵,如果不是今天意外遇到了木头,清汵恐怕直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可惜,她发现的还是太晚了。
看着昏睡的沈宴屿,清汵心里满是五味杂陈。
她干脆也不再去想那么多,留下来开始照顾沈宴屿,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沈宴屿大概心里还在担心她,睡得也不安稳,似乎一直在做梦,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她的名字。
大概半个时辰后,他猛地自睡梦中惊醒,满头都是冷汗,一双漆黑的眼里满是惊惧。
清汵一直就守在他旁边,见状连忙递上帕子,沈宴屿却没有接,而是愣愣的看着她。
“清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仿佛看到清汵是件特别惊奇的事情。
清汵默了默:“也没多久。”
“只是王爷,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啊……”
沈宴屿抿了抿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回答:“只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
“你没事吧?可有伤到,那火那么大,你没被波及吧?”
清汵看得出来他的担心不是作伪,他是真的很怕她受伤,就像她对他的关心一样,理所当然。
可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却一直紧张的注视着清汵,就好像生怕她会嫌弃他多嘴一样。
曾经他们那么亲密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远了?
清汵心里莫名就有些难受。
沈宴屿在顾及她的感受。
上次她不告而别,沈宴屿甚至知道了她和二郎之间的亲密关系,可直到现在,沈宴屿也都没有问一个字。
就好像沈二只是一个幻觉,从来不曾插足在他们之间,可他带来的影响,却正在发挥着作用,让原本最是亲密无间的他们,中间也多了裂痕。
但沈宴屿不提,清汵却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可她才刚开了个头,“沈二”两个字一说出口,沈宴屿立刻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话一样,直接就打断了她。
“你没事就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清汵其实想说的是沈二都和你说什么了,他的话其实可以不用听,那家伙焉坏。
可沈宴屿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简直就要把逃避这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清汵也很无奈,但还在坚持:“王爷,其实你不必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也一定会帮你报仇,但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在王府里好好照顾好自己吗,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清汵知道自己这话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杀伤有些大,基本就是“你在家里等我大杀四方的消息就好”的意思。
但清汵觉得沈宴屿应该也没那么迂腐,好好交流沟通一下,他应该是会答应的。
但前提是要好好交流沟通,而沈宴屿显然并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