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心里直叫苦,他之前也应付过几次这位祖宗爷,虽然同样不好说话,但也没现在这么难伺候啊。
他感觉这王爷一段时间没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同样有这个感觉的,还有来往看热闹的众大臣。
此时这里出了岔子,不少人都在一旁围看,一时间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
不过碍与沈宴屿喜怒无常的性格,以及平时说翻脸就翻脸的事迹,也没人敢上来劝两句,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清汵其实觉得自己也不一定非要正大光明的入殿,都被带到这儿了,以她的本事,一会儿偷偷摸进去,其实也没什么难度。
可正当她准备劝二郎两句的时候,里面忽然匆匆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在门口拦路的老太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清汵五感敏锐,清晰地听到了那小太监说的话。
非常简单,就几个字。
“圣上说,让他们进来。”
老太监本来就为难的不行,他个做奴才的,也不敢掺和这种要命的争斗,听到如此消息,立刻松了口气。
只见他恭恭敬敬的一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无比顺从的说:“请王爷入内。”
二郎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嘲讽。
他回头看了一眼清汵,轻声说:“跟紧我。”
清汵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沈潇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对方都慷慨让步了,清汵自然也不会退缩。
在众多大臣目光各异的注视下,清汵平静的跟着二郎迈入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晋王身份贵重,所站的位置非常靠前,清汵就跟着他走到了最前面。
她全程目不斜视,无视了身边所有人诡异的目光,也全当听不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嗡嗡的议论声一直维续到了沈潇出现。
沈潇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瞬间停止议论,同时跪地高呼吾皇万岁。
这个时候还站着的二郎以及他身后的清汵就显得十分扎眼了。
这一瞬间,清汵感觉到了无数目光的聚焦,但她丝毫不为所动,身形站的笔直,连表情都不带变的。
她毫不畏惧的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沈潇。
龙袍很威严,可沈潇穿上之后却显得不伦不类,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架势,表情非常认真,可他的长相太稚,婴儿肥更是滑稽。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沈潇就像是没看到这两个直挺挺站着的人,缓着声音说:“众爱卿平身吧。”
众人这才站起来,只不过脸上神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微妙。
沈潇这才看向了二郎,目光闪烁了一下:“晋王身体可好些了,有段时间没见了,似乎瘦了许多?看上去和原来的模样都不像了。”
这话的试探意味非常明显,清汵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大概这家伙是看出二郎的身份了,知道他不是沈宴屿。
但他错了,二郎确实和这个世界的沈宴屿是两个人,但不代表,他不是沈宴屿。
二郎丝毫不惧这种找茬,最根本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不怕被拆穿身份,他本来就是真的,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堪称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皇上说笑了,生病哪有不瘦的,若是皇上病一场,也能变得不像从前。”
这话乍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其实全是问题,别的就不说了,光这个假设沈潇会生病,诅咒皇族,换个一般人就是直接砍头套餐的下场了。
但对于沈宴屿来说,这都是日常操作的小打小闹,他不经常来上朝,但只要来了,这种暗含挤兑的话就不会少。
沈潇要在外人面前装大度,所以从来不会计较。
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底下之人不是真正的沈宴屿,而是晋王府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沈二,再突然听到这熟悉的挤兑,顿时也是愣住了。
这话是一个私生子敢说的吗?
不对,重点是,这语气这语调,怎么和沈宴屿那棒槌一模一样啊?这完全就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啊!
怎么回事,难道消息错了,其实来的真的是沈宴屿?
沈潇皱起眉,认真打量起了二郎,二郎丝毫不惧,他看过来就看回去,毫不心虚,甚至带着挑衅。
沈潇看的眉头紧锁,但此刻也没时间给他细想,干脆先按着不谈,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