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冷漠,视人命如草芥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一再送死,实在让人想不通。
清汵最终也只能感叹感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能把事业批都变成恋爱脑。
只是不管他们如何感叹,此时的局面也确实对他们不太好,但就如清汵所说,再怎么不利,也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想借最近争议很大的这三件事开个头而已,沈潇这些年来做的事可远不止这些,得罪的人也远不止这些。
此时这完美的开头被沈遥璃挡了回去,但沈遥璃也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就算沈潇想保他,也要看其他人愿不愿意。
这三件事太大,也太天怒人怨,沈遥璃不死,真的很难收场,沈潇看上去也不太像是会为了一个棋子,就去得罪大臣的人。
等沈遥璃一死,像他这么有分量的背锅侠,沈潇自然也就找不到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背锅的,然后还得心甘情愿的自寻死路,这种人选真的蛮难找的。
更何况,二郎还是拥有底牌的,比如说西郊大营的兵权,又比如说老王爷留下的那些人脉。
都利用好的话,沈潇也得掂量掂量。
所以清汵才说,这场交锋才刚刚开始罢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二郎一开始也就是上头了,脑袋不清醒,此刻仔细思索起来,也很快明白其中关窍,不再无用的烦躁,和清汵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肯定是要将真正的兵符找到,实在不行就回二郎原来的世界拿,但首选还是把这个世界里的找到,免得到时候出现两个不好解释。
然后就是接着拉拢那些被沈潇伤害过的人,暗中勾结,顺便联系老王爷的旧部,顺手再给沈遥璃的罪名定罪。
那场火没烧死他很遗憾,现在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清汵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思路一旦清晰,要做的事情也就明了了。
两个人各自行动,默契十足。
与此同时,皇宫里,此时却也不平静。
沈宴屿受诏前来,一张脸冷若冰霜,他就那样站在养心殿里,身形如如一棵松般挺拔。
他身上的伤其实还并未痊愈,整个人也瘦了不少,看上去和二郎愈发相像了,只是他眉眼间的郁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还有越来越深的迹象。
沈潇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他沉着脸的模样,那表情怎么说呢,就活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
不过沈潇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老婆跟别人跑了吗。
嘴角微勾,沈潇笑容嘲讽,不过他长得纯良,明明是讽刺意味的笑,到了他的脸上,却依旧看上去很是和善。
沈潇大步走了进去,语气很是亲热的打着招呼:“王兄来的好早,怎么不坐?”
沈宴屿却只是淡淡的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这么装着不累吗?”
此时的养心殿里是没有旁人的,就他们两个人罢了,沈潇还装模作样,属实是让沈宴屿看着都恶心。
沈潇却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王兄你误会了朕了,朕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不然,也不会让父亲相信朕是真的可怜,无路可走了不是么?”
沈宴屿听到这话,额头青筋直冒,他直接就打断了他,语气极度暴躁:“你也配喊父亲?”
沈潇这句父亲,喊的不是先皇,而是老晋王。
沈潇当年被老晋王收养,先皇本就不待见他,干脆让老晋王收他为义子,不愿意认他这个皇子,觉得他给皇室丢人。
老晋王很是为难,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沈潇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更是极会看人眼色,直接就喊上了父亲。
他不喊父王,他喊父亲,加上他那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就好像一个身在皇室中,却渴望最简单亲情的小可怜。
还是被别人欺负的支离破碎的小可怜。
老晋王于心不忍,也就默许了他的出格僭越。
老晋王是真的把他当儿子疼的,甚至因为心疼他的遭遇,对他格外和善宽容。
沈宴屿也是真心对沈潇好过的,或者说晋王府上下,都是真心疼爱过沈潇的。
可是沈潇呢,狼心狗肺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恩将仇报的畜生行为,也让沈宴屿对他恨之入骨。
沈潇却像是不知道父亲这两个字的含义一样,无奈的笑了笑:“王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介怀?”
“日子总要往前过的,不是吗?”
沈宴屿简直要被他这无耻的嘴脸给气笑了。
他一个加害者,却可以用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劝被他灭了满门的受害者不要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