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们这事办的也有点毛躁,应该再等等的,现在就弹劾,效果肯定不好啊。”
大抵是气氛缓和下来了,张灵煕也看出了清汵确实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太急了,应该多铺垫一下的,至少再多联合点人,把这事闹大,让沈潇也没办法压住,毕竟法不责众嘛。”
“现在就急吼吼的要动手,对于沈潇来说,虽然有点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处理,没有沈遥璃也会有别人来背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事情闹得不够大。”
“要真是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觉得沈潇是个暴君,那不管谁来背锅,沈潇都吃不了兜着走,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法子,现在只怕是他有提防了,终究是打草惊蛇。”
张灵煕虽然偶尔表现的很没脑子,但那只是因为她的高傲,最基本的该有的心思还是有的。
此刻在这侃侃而谈,说的倒也都是在理的。
清汵听得有点好笑,她说的确实没问题,可清汵和二郎难道不知道时机还不够成熟,应该再铺垫一下吗?
问题是他们哪有这个时间等时间成熟?
二郎成天担心清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了,日日紧张的都快成精神病了,清汵虽然不担心这个,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能活的话,她也不是那么想死。
她之前就是那种不是很想活,但也不想死的状态,心里总存着对沈宴屿的担心,担心自己死了之后有人会欺负他。
担心自己死了之后,没人会保护他。
担心自己死了之后,没人会爱他。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对的,二郎的出现就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她死了,沈宴屿就会变成二郎,不是说二郎不好,但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清汵并不希望沈宴屿发生这样的转变。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晋王府的悲剧不要发生,让沈宴屿永远当那个阳光灿烂的纨绔少年。
晋王府事变,让沈宴屿变成了现在的晋王,让一个阳光善良的少年变得暴躁易怒,变得喜怒无常,但其实他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只是被仇恨裹挟了,眼睛也被蒙蔽了,只看得见那点执念,可他仍然是他,因为他的身后永远有清汵,他并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和清汵互相依靠,相依为命,他们是彼此最后的退路。
但二郎不一样。
二郎看上去比沈宴屿要成熟多了,那些暴躁易怒喜怒无常的坏毛病也通通改掉了,在清汵面前还会撒娇装傻。
清汵也着实被哄骗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看到二郎对沈宴屿的态度,才意识到,这家伙在双标。
他本质上变得更冷漠了,也更加无情,说句难听一点的,除了清汵,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人了,包括曾经的自己。
他甚至可以算计任何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看到这样的二郎,清汵是心疼的。
她其实也想改变这样的悲剧,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这个世界里的沈宴屿再变成一个二郎。
至于已经变成的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的时间能够久一点,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能做的其实也不多,但这种最简单的陪伴,对于二郎来说,就已经是救赎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也不是那么想死了。
但据二郎所说,无论他如何改变,那些既定事实都还是会发生,而且以任何意想不到的方式。
这他妈不就是剧情杀吗?
清汵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头都大了,清汵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更清楚剧情杀的威力。
有一种死法就是,阎王要你死,躲都躲不掉。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剧情杀何时会来,会以什么方式而来,所以,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就是赶紧解决掉沈潇。
没办法解决问题,那就解决掉问题本身,在剧情杀来临之前。
他们不敢等,也没时间等。
毕竟谁知道等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这个能和张灵煕说吗?
清汵垂下眼眸,没答话。
张灵煕说累了,干脆也不摆架子装样子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姿态懒散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清汵。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被关在这里,为什么还知道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