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自寻死路?
大概就是这种,明知道去了就一定会死,但依旧要去的情况吧。
清汵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聪明很理智的人,甚至不理解那些犯蠢犯轴的人,可直到事到临头,她才知道有的险,不得不冒。
那些孩子,都是过去的她费尽心思,拼尽全力才养活的,都是正值青春年少,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被沈潇那个畜生杀了。
虽然去了也不一定能救下他们,但不去就一定救不下他们,清汵很清楚,如果这一次不去,那她必然会悔恨终生。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面上反而愈发平静,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折。
二郎细细打量着她,见她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还以为她也是不怎么在意,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很怕清汵犯轴非要去救人,现在看来,她还是有理智的。
不过,他也清楚清汵的性格,知道放弃这些人对她来说还是很困难的,心底必然会自责,于是轻声宽慰。
“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人,你也会有做不到的时候,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都是沈潇那个畜生做的好事,我们会替他们报仇的。”
二郎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他是那种如果有机会,谁都愿意伸手去帮一把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救下清汵。
但他更理智,知道什么情况下,人力不可违,也知道什么情况下,该做出怎样的取舍。
他也会觉得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可怜,但正如他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救下所有人,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沈潇。
他不可能为了那些不可能救下来的人,让清汵去冒险去九死一生,万幸的是,清汵没有让他为难。
“好好安抚这个孩子,安排她去晋王府吧,好歹有个容身的地方。”
这是已经在准备后事了,默认了其他的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清汵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她同样清楚二郎的顾虑,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双儿还在哭,好像要把毕生的眼泪都流干一样,可全心依赖清汵的样子,又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自己的主心骨。
“别担心。”清汵抱着女孩瘦弱的身躯,轻声说:“我在。”
女孩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点头,手紧紧拉着清汵的衣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看来这姑娘恐怕还看到了什么不太和谐的抓人现场,瞧瞧这吓的。
清汵有点心疼,更担心那些被抓走的孩子,只是不好表现出来,带着人去了一趟晋王府,想先将人安顿下来。
路上她想让二郎回去等她,怕他看见沈宴屿两个人闹起来,但二郎不肯,并且再三保证不会有矛盾。
清汵本来还有些担心,见他如此自信的笃定,也不好说什么,结果让人意外的是,沈宴屿居然根本没出现,让木头出来接见的他们。
这真的很不符合常理。
以沈宴屿那易燃易爆炸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类似于退让的事情,清汵也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二郎又去找沈宴屿说了什么。
但同样也不好问二郎,清汵只好把疑问压在心里。
双儿被成功安置了下来,清汵费尽心思才找了个机会,甩开了一直跟着她的二郎,找了木头去一旁。
她是想问问王爷情况的,沈宴屿毕竟是她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只要她还活着,就看不得他受任何欺负,哪怕他是被未来的自己欺负。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木头就兴冲冲的抢先说话了。
“清汵,我就知道你选择离开的决定没错,王爷一开始也就闹一闹,现在还不是好了,我和你说,你就是要硬气一点!”
“虽然沈二什么条件都不如王爷,但他好歹一颗真心啊,而且长得又那么像,你就把他当王爷算了,不是我说,王爷真不如他。”
木头一边说着还一边啧啧感慨,听的清汵哭笑不得。
这家伙想一出说一出,说的颠三倒四她都听不怎么明白,干脆问:“你何出此言?”
“王爷最近是有什么异常吗?”
木头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我说了怕你伤心,但不说又怕你心里还有念想。”
“算了,还是说吧,王爷现在对你应该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之前在府里都不让别人提你的名字,一提就生气,现在都无所谓了,好像不认识你一样。”
“我就说你之前都是爱错了人吧,王爷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心,他就是块石头,你怎么可能捂得热一块石头呢。”
“走了好,还是走了好啊,我看沈二就很好,虽然和王爷一样,长了一副薄情寡义的脸,但他在感情方面肯定比王爷强。”
大抵是清汵走了,木头没了人可以八卦,憋了一堆的话不知道跟谁说,此时终于一股脑的说完了,别提多痛快了。
清汵听着他说的话,也是不由得笑了笑。
“王爷能想通,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