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怕二郎等急了会胡思乱想,所以用了最快捷的方式,没有半点委婉,干脆利落的说服了唐卿,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她立刻去找二郎。
整个过程甚至没用到一盏茶的功夫。
结果一出门,她就发现二郎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吗?当然不会。
清汵检查了一下门窗痕迹,确定他不是被人掳走了后,就只剩下了一个结论,他应该是自己离开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深更半夜的,他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和她打招呼?
是因为太急了来不及打招呼,还是因为他要去的地方,不方便让清汵知道?
清汵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沈宴屿。
可能是因为她心里一直在意着二郎对沈宴屿说了什么,让沈宴屿变得这么反常的原因,总之看到人不见了,她立刻就会猜测他不会又去找沈宴屿了吧。
晋王府离这里可也不算远。
清汵并没有把握二郎是不是又去找沈宴屿了,理智告诉她,应该在这里等他,没有打招呼就消失的情况,等他解决完自己的事情,肯定会回来找她。
但是清汵坐不住。
她只犹豫了几秒,就立刻迈步往外走,直接就朝着晋王府去了。
唐卿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见她抿着唇,神色不太对劲,又默默闭上了嘴,只目送着她离开。
清汵动作利落,加上心里担心,赶路赶得非常快,以至于来到王府几乎没花什么功夫。
而让她感觉到不对的,还有今日书房旁边的所有警戒全部撤掉了。
这种情况只可能出现在有要事相商,或者贵客来访的时候。
清汵心里隐隐有了猜想,悄无声息的摸过去,透过窗柩的缝隙,就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二郎果然在这里。
所以他来找沈宴屿做什么?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清汵悄悄贴近了一点,就听到了里面清晰无比的谈话声。
沈宴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清汵几乎能想象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那嫌弃的表情和目光。
只听他说:
“本王告诉你沈二,除了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下等人,才会把别人不要的东西视若珍宝,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再见她。”
“没有选择本王是她的损失,本王也看不上这种鼠目寸光的女人,本王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像她这种满脑子只有任务的人,根本就没有心,沈二,你迟早会为你此时付出的真心而感到后悔,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心!她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
其实仔细听的话,是能从这个语气里分辨出伪装出来的嘲弄和以及努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愤怒的。
但是清汵,她这么了解沈宴屿的一个人,此刻却没心思多想了。
沈宴屿这短短几句话宛如凌厉的钢针,没给她任何反应,直接就戳进了她的五脏肺腑里,带来一阵一阵窒息的绞痛。
清汵只觉得那一瞬间,整个心都凉了,胸膛里空****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沈宴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想,沈宴屿明明说过喜欢她的,可为什么现在却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还说沈二迟早会为了付出的真心而感到后悔。
是因为他现在就后悔了吗?
是因为她不值得被爱吗?
我这样的人,值得被爱吗?
清汵反问着自己,得出来的结论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她发现她确实是不值得的。
她身无长物,一无所有,只不过一介奴藉,又如何配得上沈宴屿这等天之骄子?
更何况她就是个灾星,这么多年来,走到哪害到哪,好像所有与她亲密接触的人结局都不太好呢。
细数起来,她性格也有问题,从来不会像正常的女子一般撒娇表达爱意,甚至平时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沈宴屿就不知道多少次嫌弃过她的冷硬。
她其实也想过要改,可是暗卫这么多年来的训练,这么多次的生死边缘,早就养成了她的性子,根本无从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