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不是秦王大人吗,怎么在这里呀?”清汵故作惊讶的看着他:“好巧啊!”
沈遥璃脸皮抽了抽,没拆穿她这拙劣的演技,非常懂识趣的借坡下驴。
“是啊,好巧,你也来杀人啊。”
“唉,可不是,这不是太巧了吗!你有啥想法没,我们来合计合计。”清汵此刻的样子,那真叫一个和蔼可亲。
沈遥璃无奈啊,不过没关系,他比较能忍,就当没看到这家伙的态度两极化一样,慢条斯理的说:“我觉得这事不难。”
“你有本事杀他,只是难以接近,我有本事接近,只是难以杀他,现在我们一起,完全可以由我带你接近他,然后你再动手。”
清汵点头:“好主意,那你准备如何带我接近他?”
沈遥璃:“今日午膳,他点了一份清蒸芙蓉酥,我要亲自送去,缺一个端菜的丫头,你觉得呢?”
清汵微笑:“我觉得你不缺了。”
俩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清晨的微光明亮却不刺眼,更是秋日里难得的暖阳。
沈宴屿站在院子里愣愣的看着树上的枝叶,那是一片早就枯萎了的叶子,无力地垂在树梢之上,似乎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它卷走,落到地上,最后化为泥土。
可它却那样坚强的,固执的,停留在树梢之上。
可它明明迟早都要坠落的,它与树,也是早晚都要分开的,此刻的藕断丝连又有何意义呢?
沈宴屿是个神经很粗的人,他不爱动脑子,也不喜欢文艺的东西,此生追求的只有一个简单直率。
可偏偏的,他看着这片叶子,入了神。
旁边的人都不敢打搅他,早早的都退了开去,木头更是吩咐暗卫也退远一点,生怕谁一不小心弄出点动静,把那片枯叶给弄落了,那这王府恐怕要挂白绫了。
可偏偏木头的好心意,却便宜了某些完全不解风情的人。
沈二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年少时的自己站在树木下,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像个愚蠢的呆瓜。
虽然这有骂自己的嫌疑,但沈二依旧觉得这人蠢笨的很,甚至怀疑这蠢笨的家伙在装模作样骗自己,实则偷偷把人拐跑了。
天知道一觉睡醒老婆没了的体验有多上头,沈二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三次了。
至于为什么直接杀上王府,那得拜第一次所赐。
当时两个人也是互相倾诉了一番衷肠,进行了一场友好的感情交流,然后第二天一早,清汵不见了,打听之下,发现她是去参加沈宴屿的订婚宴了。
有了那次前车之鉴,沈二合理怀疑这次又是这样,干脆直接就杀上门来要人了。
沈宴屿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皱起眉问:“你来干什么?”
语气中是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就差在脸上写我不欢迎你了。
沈二被他这样子给气乐了,直接反唇相讥:“沈宴屿,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以为你翻脸起码也要在大仇得报之后,结果就这么沉不住气吗?!”
正准备大仇得报之后就翻脸的沈宴屿:“?”
他面色阴沉下来,冷着脸说:“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沈二怒极反笑:“我劝你老实一点,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就不要再招惹清汵,把她给我交出来!”
沈宴屿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有种照镜子般的荒谬感:“什么?你来找我要清汵?”
“清汵人呢?你把人弄丢了?”
他这话不像是装的,这反应更不像是演的。
震惊,错愕,以及反应过来后的暴怒,这一切都太正常且合理了,合理到沈二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有这个演技吗?
事实证明没有。
沈二也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说好听点叫耿直,说难听点,那就是半点心眼也无,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表现什么,离谱又合理。
所以此刻一看这人这副德性,沈二立刻就明白过来,清汵失踪恐怕跟他没关系。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就更难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