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唐卿沈二分析的那样,沈潇太知道什么样的人就算杀了,也不会引起任何问题的了。
别看这人虽然多,但真正有头脸的,也就那几个官员,还是几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官员,真正的寒门子弟。
剩下的,不过都是陪衬,这么一群人,杀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死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也就沈潇还想通过他们的下场震慑其他人,不然他都不需要亲自来露面,只需要享受那种高高在上一句话顶别人身上的掌控感就好了。
也是因为这些人不值钱,看守的侍卫并不上心,随便转了两圈,就到一旁喝酒去了。
清汵混进来的毫无困难。
她隐藏在别人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打量着牢中那些已经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囚犯。
看着那些曾经都很熟悉的脸,被折磨枯萎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缓缓攥紧了手,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而是一点一点靠近那两个正在喝酒的守卫。
片刻后,牢房里传出两声沉闷的重物倒地之声,不过很快便恢复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庄子的最深处,被布置的昂贵奢侈房间里,沈潇皱着眉听着手下人汇报。
“你说,沈宴屿现在调动了所有人手?在满城找人?”
“是的陛下,是在找那位名清汵的外室,好像是说她跟那位与晋王长相非常相似的男人一起离开了,晋王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沈潇表情逐渐变得有点古怪:“沈宴屿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这么一个小东西,也值当他上这么大的心,做出这么难堪的举动来。”
沈潇冷哼一声,表情十分不屑:“不过这清汵也是,居然还真跟沈二走了,看来也是不想再继续掺和这里的事情了,算她识时务。”
“那陛下,我们需要动作吗?”
“不用,静观其变就好,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来报,把他们都给朕盯紧了。”
“是!”
侍卫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退下了,沈潇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太监弓着身走了过来。
“陛下,您早上入的太少了,可需要传膳?”
沈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时候还早,不过确实有些饿了,想了想,回答道:“传吧。”
“再问一下底下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等朕用完膳能否准备好,早点解决,早点回皇宫。”
“老奴这就派人去问问。”
沈潇点头,姿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很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这让他有种自己是绝对主导者的感觉。
他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把这批不知好歹的家伙杀了之后,剩下的人应该会老实一点,再把所有能推的罪名全部推到沈遥璃头上。
等沈遥璃一死,他就彻底摘干净了,至于沈宴屿和张灵煕……这两个一个比一个没用,完全不足挂齿。
想到这里,沈潇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翡翠扳指,懒洋洋地问老太监。
“你说,朕要赏沈遥璃一个什么样的死法,才能平息民怒呢?”
老太监愣了一下,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敢回答,好半天后才小心翼翼的说:“老奴不知。”
“唉,让你说就说,说错了也不怪你。”沈潇微笑的时候真的很人畜无害,就像是一个有些天真的少年,圆圆的眼睛里尽是无辜。
“不过啊,尽量想个残酷一点的,不然不足以表达朕对他的失望啊,毕竟他可是朕最亲爱的皇弟啊,朕那么信任他,他却做出了那么多令朕失望的事情……”
说话间,一位主管带着几位厨娘走了进来,美味厨娘手上都端了一碟精致的佳肴。
那些厨娘看上去都很年轻,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窈窕,姿态很是温顺。
沈潇眯着眼睛欣赏,语气也变得更加漫不经心:“你说,凌迟怎么样?”
“够不够表达朕的失望与愤怒?”
老太监抖了抖,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说话,恐怕要惹沈潇生气了,于是颤着声音说:“奴婢觉得陛下英明。”
沈潇再次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朕也觉得,那就赏朕这亲爱的皇弟凌迟吧。”
最前方的那个主管身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