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把大刀耍的虎虎生威的江湖人士,真要论起本事,其实并不比清汵强。
这是他力量格外的大,一把重刀轮起来像风火轮,不怎么好对付,不过也是因为力量太大,他灵敏性稍微差了一点。
如果就这么打下去决出胜负的话,清汵自信赢的一定是她,她完全可以像猫抓耗子一样,一点一点的拖死这家伙。
可问题是,这家伙他不是一个人,而且,没时间给他们慢慢打。
那些暗卫虽然退开了,但还全部围在那里,并没有退下,显然是随时都会上来支援。
而且沈遥璃分析的非常对,沈潇既然搞了个江湖人士来保护自己,就一定不止这一个人,说不定还会有隐藏的底牌等着她。
情况并不乐观,而且是早有预料的不乐观。
清汵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走正面肯定是没办法对付沈潇的,她打的注意是出其不意,搞点偷袭。
也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点机会。
可这沈潇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一口就品出了茶水有问题,然后立刻翻脸,一点偷袭的机会都不给她,硬生生把局面扭转成了打正面。
很可惜,正面她打不过。
哪怕嗑再多药也打不过。
无论是那耍刀的江湖客还是沈潇,他们都清楚这一点,以至于经过初时的慌乱后,现在反而愈发从容了。
“朕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愚蠢,直接就跑来送死了。”沈潇躲在安全的后方,看着前方的刀光剑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勇气可嘉。”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仿佛刚刚被吓的大惊失色的不是他一样。
那江湖客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吧,一边轮着大刀追着清汵砍,落空的次数多了后,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阴郁的愤怒。
“狡猾的老鼠,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在局面完全偏向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急,大不了就慢慢拖呗,这么多人呢,还不能拖死她一个?
撤退的路线被死死封住,沈潇这是打定主意要抓她了,或者说抓不住直接杀了,沈潇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干掉她的好机会。
清汵知道这一切,也清楚他们的打算,可她依旧没有后退一步,抿着唇一言不发,一下又一下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她仿佛变成了个十分愚蠢执着的人,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还是不肯放弃。
沈潇见状,表情更加嘲弄了,他本就是一个喜欢看别人摔的头破血流的人,这下直接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还就不走了。
他今天非要看这个固执的家伙会落得一个如何悲惨的结局。
清汵虽然在打架,但其实一直在留意沈潇的反应,见他果然被激的不肯走了,顿时狠狠的松了口气。
就目前而言,她想凭自己杀他,简直是痴人说梦,哪怕是有那短时间内增强实力的药也不行。
但她不是一个人。
沈遥璃还在外面,沈遥璃也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不会看不懂局面,也不会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想杀沈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在外面放一把火,沈潇和这外面所有人恐怕都会被一网打尽。
不过要再争取一点时间,按照他们商量的计划,沈遥璃这把火也不能说放就放,他需要一点时间遣散外面的人。
不然火才刚刚烧起,立刻就有人来灭火了,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打草惊蛇。
像沈潇这样狡猾的人,同样的计策是不能用第二遍的,再来一次,他一定会防范的非常好。
所以不能急,一定要慎重着来。
清汵的听力非常好,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一些动静,知道那是沈遥璃在行动了,咬着牙更加拼命起来。
她密切注视着沈潇的神色,准备他一心生去意,立刻嗑药,说什么也要把人留下来。
因为这药是有时效性的,所以越晚吃越好,清汵只能做出加无谓的姿态来,去刺激沈潇。
沈潇像是看出了她拖延的态度,抿了口酒,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非常灿烂真诚,猛然绽放的时候,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甚至还有点阳光的意味。
只听他缓缓的,充满了疑惑的问:“你这么拖延时间,是在等沈宴屿来救你吗?”
清汵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没看他,仿佛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可那与她对战的江湖客,却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了。
沈潇也不等她回答,笑吟吟的继续开口:“没有用,你以为朕就没有防范吗?”
“沈宴屿偷偷找到了兵符的事情,你不会以为朕还不知道吧?你以为朕会坐以待毙吗?你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从宽大的袖袍里慢条斯理的找出一物,拿起来晃了晃,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