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唐卿没谈过恋爱,但他见多识广,遇见过不少爱的你死我活的世家公子小姐们。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些共同的毛病。
比如说没长嘴,有误会不能好好解释清楚,非要猜来猜去越猜越心寒,最后自己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
又比如说自以为是,打着为你好的名头,一个人把所有决定都做了,也不问对方的意见,但闹到最后只是一场自我感动。
这些问题太多了,也太可笑了,唐卿不愿意看到自己那唯一的至交好友也陷入这样的困扰中。
当然了,也是因为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沈二,而唐卿觉得他们有些可惜。
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沈宴屿,那个狗屎一样的渣王爷,唐卿此刻绝对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直接就是无可奉告。
毕竟那渣王爷实在是个大火坑,是个不堪托付的人,清汵离开他,等于逃离火坑,她好不容易终于清醒了,唐卿当然不会阻拦。
说不定还要买个鞭炮庆祝一下好友脱离苦海呢。
可和沈宴屿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的沈二,就和沈宴屿截然相反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藏得住,唯有疾病和爱情是藏不住的。
喜欢一个人,那眼神都是缠绵的,仿佛整个世界里都只有这一个人似的,很肉麻很恶心,但也真的很明显。
偏爱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
唐卿觉得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沈二对清汵的重视,他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对清汵的感情,真诚热烈,甚至带了点偏执。
清汵带沈二来过这里几次,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一次唐卿看到沈二,他都非常黏清汵,仿佛他就是为清汵而生的,离了清汵就不能活一样。
唐卿也曾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因为好友终于遇到了一个值得的人。
好友的回心转意更是意外之喜,唐卿同样能感受到清汵对沈二的复杂感情,很难说全是爱,但一定不缺乏爱。
正如他所说,这俩人是真心喜欢,彼此心悦的。
既然互相喜欢那又为什么要分开?这样那样的问题,在唐卿看来都不是事,只要他们热烈的感情不变,那就没有困难不能解决。
所以他才会劝清汵将一切坦白,劝清汵去找沈二。
可惜感情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奇妙了,会让一个刀口舔血十余年的人都生出怯懦之心。
他劝不动清汵,但他觉得可以试试劝一下面前这个。
“你要搞清楚她为什么要逃避你,只要解除掉她的顾虑,我相信你不去找她也会来找你。”
唐卿做出最后总结:“所以问题的根本是这个才对,你不要本末倒置。”
沈二不是没想到这个深层问题。
他一开始明明知道她还活着,却不敢轻易去找清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就是想先将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他猜到她一定会去秦王府,就早早的守在那里,他是想问个究竟的。
他想,他们彼此之间有感情,只要将一切摊开了说清楚,有问题就解决,没有什么不行的。
只可惜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后面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清汵不但不愿意跟他好好聊聊,更是直接决然离开,甚至大有一副再也不见得永别架势。
沈二被那样一个眼神激得慌了神,其实这么多年磨练下来,他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毛躁了,可是关心则乱,他到底还是个普通人。
唐卿这简简单单几句话,却仿佛如雷贯耳,直接将他那混乱嘈杂的思绪镇住,理智终于回笼。
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强行压下心底还有一些翻腾的杂绪,沈二深吸了一口气,认认真真的朝着唐卿行了个感谢大礼。
“多谢唐兄指点迷津,还望唐兄能为在下解惑。 ”
唐卿见他理智恢复了还这么礼貌,顿时更加欣赏了,连之前掐脖子的仇都不准备算了。
只是可惜了,清汵那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肯多说,以至于他知道的也有限。
唐卿叹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要躲着你,可能是与她的脸有关吧,你应该也知道了,她的脸伤了,很难不留下痕迹。”
沈二连忙回答:“我有办法能彻底根除,不留一点痕迹,而且就算留了痕迹也没关系,我从来就不是因为她的样貌喜欢她的。”
“我知道这话很苍白,但真的不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