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吗?
他好像也不会处理朝政啊。
这么多年来假装纨绔之所以能做得那么好,那么像,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纨绔啊,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他样样拿手。
可是皇帝要怎么做呢?
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处理不好,都是清汵一把手弄的,根本不需要他动脑子,也不需要他思考。
他只是要当他的纨绔就好了。
可是现在清汵没了。
清汵怎么就没了呢?
为什么她没了还是存在感这么强呢?
沈宴屿想不通,就像是他想不通自己此时为什么要来这里一样。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清汵经常来这里救一些难民,但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就像他不在乎清汵的过去一样,他也从不在乎清汵在做什么。
可是现在人没了,他却忽然想来看看。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又破又乱。
就和清汵一样,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是啊,她上不得台面,别去想了,别再想了,有什么好想的。
她死了,他甚至都感觉不到难过,可见他根本不喜欢她,他心里根本没有她,又为何还要如此煎熬?
一定是王府关于她的痕迹太多了,才会让他反复想起。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沈宴屿深呼吸了一口气,偏头叫了一声:“木头。”
一直远远跟着的木头连忙走上前来,小声询问:“王爷有何吩咐?”
沈宴屿逼着自己将目光收回,冷声说:“你现在回王府,去将关于清汵的一切东西都收拾掉,从此以后王府里不许再出现这两个字!”
木头都惊呆了,心说清汵不是为了你才死的吗,就算不爱了,那也是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哪有这样讳莫如深的。
倒像是有仇一样。
但他只是个下人,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去办。
沈宴屿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可清汵五感太过灵敏,听了个清清楚楚。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难受肯定是有的,但要说多痛苦,又好像还好。
大概是早就清楚沈宴屿这副态度,并且已经习惯了吧。
究竟什么原因,清汵也懒得去探寻。
她将自己那点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很快的收拾好,脸色没有一点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她看到沈宴屿又站了一会儿,终于准备离去的时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真是要命啊,她上辈子一定是欠沈宴屿的吧,这辈子才这么还债。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离开了她藏身的地方。
然后她就看到已经离开的沈宴屿又忽然去而折返了。
猝不及防之下,四目相对。
清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