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给张灵煕下毒的时候就想过,张灵煕可能会狗急跳墙,但清汵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人都要死了,总要给人一点发泄的余地吧。
再说了,她又能怎么样?
清汵一个人目标小,好隐藏,而且身手不凡,根本不存在能抓住她的可能性,沈宴屿和沈二又恰恰相反,体量大,身边保护的人更多,更不可能轻易被抓。
毕竟要是没点防身的手段,沈宴屿也早死八百次了,更何况晋王府守卫的训练是清汵一手**出来的,有信心的很。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宴屿能蠢到这种地步,出门连个守卫都不带。
哦,好像带了个木头,还让木头回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清汵都想好好问问沈宴屿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了。
送死都不带这么送的。
估计张灵煕和沈遥璃都没想到这货这么好抓,沈宴屿真被带回秦王府的时候,沈遥璃就很诧异。
他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
“王兄……你这还真是……”他欲言又止,语气说不上来是感慨更多还是惊讶更多。
沈宴屿冷冷的看着他。
不过沈遥璃也只是感慨了这么一句,他想了想问:“清汵为什么会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安生呢?”
沈宴屿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闭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听到这个名字就烦,而且好像越来越烦。
刚开始听说她死了的时候,沈宴屿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么喜欢她,不然怎么会不伤心,不难过。
但是最近他发现这个名字出现的含量超标了,他不管做什么,看到什么,都会想起她,然后越来越烦,直到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口闷的难受。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觉得难受,难受的听不得这个名字出现。
就像喝了一壶后劲很猛的酒,入口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随着时间变化,情绪越来越不受掌控。
而他讨厌失控,他找不到失控的原因,就去讨厌失控的源头。
沈遥璃从善如流的闭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沈遥璃也有点看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清汵给张灵煕下毒,难道不是受他指控?
可不是他指控还能是谁?这世上还有谁能指控得了清汵?
但听这语气怎么像是关系不好,决裂了?
沈遥璃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一直是个谨慎的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干脆不提了,只是问。
“毒难道不是你下的?”
沈宴屿的反应很感人。
“毒?什么毒?”他瞪着他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满脸疑惑:“谁中毒了?你?”
他发出真诚的提问:“老天终于开眼了,你活不久了?”
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装的,而且以他的智商,也应该装不出来这么逼真的效果,沈遥璃顿时更加迟疑了。
他看向抓人回来的侍卫,那侍卫立刻会意,开口解释:“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这些人密谋不知道什么。”
于是沈遥璃又看向了那一大堆无辜群众,他们都是普通的小贩路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仗,一个个哭爹喊娘,闹得不行。
实在看上去不像是能和晋王搭上关系的合作对象。
沈遥璃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清汵就躲在这群人中毫不显眼,默默观察。
她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张灵煕中毒,沈遥璃知道了,并且以为是沈宴屿指使她干的,就想着把人绑回来要解药。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也算是破罐子破摔。
可是这事儿跟沈宴屿还真没什么关系。
那毒药也没有解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灵煕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卧床不起了,刚开始是没精神,后面是内脏腐坏,最后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