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清楚的知道,这应该是他能留住清汵的最后机会了。
沈遥璃这一手做的太狠,直接就是撕破了脸,不管后续是谁死谁亡,又是谁笑到最后,都没了转圜的余地。
而这件事一解决,定然已经尘埃落定,清汵如果还要走的话,就一定是这个时候离开了。
而以她的本事,如果真的想走,恐怕谁也留不住。
沈二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所以他真的是用尽办法再挽留。
可是语言总是那么苍白,滔天的情绪到了嘴边,都只是那样重复且无趣的话,甚至说多了更像是油嘴滑舌,花言巧语。
沈二这辈子都没这么痛恨过自己的口才不行。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只能固执的一遍遍把心里话说出来。
实在是没长嘴的亏他吃了太多,同一个坑绝对不能跌倒两次。
同时他也心知自己的拧巴性格,这边有什么说什么各种直球的同时,还要各种刺激沈宴屿,让他愈发像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着。
可以说沈二把这辈子所有的心眼都用在了对付自己身上,他在那个世界里对付沈潇都没这么用心过,着实是可歌可泣。
清汵不是不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微微低下头,回避视线。
金色的面具将她的神情很好的掩盖住,让她能假装平静的开口:“先解决这些事情再说吧。”
解决完你就跑了。
沈二在心中腹诽,但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没说要怎么解决,不过看着就像是心里有谱的样子,清汵莫名就安心了一些。
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后手呢,又准备找谁来营救他们呢?既然是早有准备的话,应该十分万全吧。
然后事实证明她安心早了。
两个时辰后,清汵听着外面巨大的动静,陷入了沉默。
清汵性格是警惕的,在这种情况下,她基本上都是保持着防备,随时准备应付各种突**况。
沈二也不说话,就静静的陪在她身边,没有靠得特别近,怕沈宴屿多心,但是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清汵。
沈宴屿经过初时的暴躁,现在整个人都颓了,静静的躺在他的单人豪华牢房里,像是在闭目养神。
不过心跳依旧杂乱无章,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被抓来的路人,经过初始的慌乱,现在也绝望了,一个个都不说话,气氛安静的可怕。
而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牢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打杀声,各种武器碰撞产生的乒乓声中,还有人在不停的嘶吼。
隐约能听到“快去把王爷救出来”和有人高喊“敌袭”。
这动静太大,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沈宴屿猛的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沈二,沈二却只是盯着清汵。
他甚至还小声开口解释了一句:“我安排的人来了。”
清汵当场脸就木了。
虽然离开晋王府有一段时间了,但作为一手**王府守卫的人,清汵绝对是整个王府最清楚王府实力的人。
甚至比沈宴屿还要清楚。
所以她知道,强攻不是什么好办法。
军队还没来,沈遥璃不是傻子,一定密切注意着军队,他一定会在军队来之前杀了沈宴屿,现在还拖着没动,就是因为还没到那山穷水步的地步。
他还想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救一下张灵煕。
所以军队是一定没来的。
那就王府现在的水平,居然强攻劫狱,说句难听点的,以卵击石都不为过。
沈遥璃的确没什么本事与权利,但这地牢可是在秦王府内部,经过这段时间的扩充和有意的防御,融合了张老国公留下来的底蕴,倒也算得上是固若金汤。
至少军队没来之前,双方是各种意义上的持平。
沈遥璃没本事打入晋王府,同理,沈宴屿手底下那些人何德何能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劫狱成功?
这个举动就像是沈二自投罗网一样让人下饭,典型的打草惊蛇。
还让她放心,她怎么放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二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救人,只是想着要把动静闹大,让清汵直到他们都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