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璃不在王府,且不止他不在,张灵煕也不见了。
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王府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清汵在没有找到他们的情况下,和沈二一起主持大局,很快就彻底平息了动乱,再一数人数,好家伙,秦王府的精锐都在这里,只是少了做主的那俩人。
这就更说不通了,沈遥璃和张灵煕怎么可能一个人不带就离开。
清汵总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花了些手段将一些心腹审问了一遍,得到了张灵煕和沈遥璃于几个时辰前驾马车离开了的消息。
至于具体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不过看马车行进的方向是东面,而且看样子不像是临时起意。
这个线索虽然不怎么明确,但也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线索了,清汵觉得迟则生变,当机立断就要去追。
但她遇见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想让沈二留下来扫残局,坐镇大局,但他不愿意,非要跟着她一起。
沈遥璃那么鬼的一个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路必定不安全,清汵自己倒是不怕有埋伏,可如果带上了沈二,就难免要担心一些。
这倒不是说沈二是累赘的意思,只是在意的人在身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束手束脚一些,更别提这种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沈二不去,清汵完全可以放开了手脚去干,必要时刻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谓,都说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清汵现在已然就是一块又横又狠还不要命的滚刀肉,而沈遥璃在张灵煕还苟延残喘的情况下,估计是不敢跟她硬碰硬的。
就算硬碰硬,也不一定硬得过她。
但是带上了沈二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双方都有了软肋,什么情况真难说。
清汵这个时候还试图讲道理。
“你就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儿也好帮忙啊,要是有突**况,你也好应付,你要是跟我走了,沈遥璃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沈二却半点不为所动:“不是还有个废物在地牢里吗?让他出来看着。”
清汵:“……”
虽说沈宴屿是废物也没错,但你这么理直气壮的骂自己是不是不太合适……
清汵忍住了都涌到了嘴边的吐槽,想了想,真诚的问:“你觉得王爷能做好这么复杂的事情吗?”
沈二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继而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发现,以沈宴屿的性格好像还真不一定能做好这种事,因为两个世界的轨迹完全不同了,沈宴屿该受到的那些历练全部没有了,这就导致他没有一点成长。
直到现在还是那个不学无术,脑子里空空****,脾气还很暴躁容易上头的纨绔王爷。
他连自投罗网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能指望他守大后方吗?
见沈二被问住了,清汵叹了口气,颇为语重心长的说:“我们的事情回头再说,现在的重点我觉得是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你就在这里镇守着,等我把事情解决,我们再慢慢谈,我答应你不走了。”
沈二听到这句保证,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又偷偷同归于尽是吗?”
“清汵,你是真的把我当傻子吗?还是我看起来就很好骗?”
说到最后,已然有了动怒的架势,不过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口气,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他压着火说:“没得商量,我知道你担心危险,但我也不是那种看到危险就退缩的人。”
“大不了就死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在这世上受罪,反正若你死了我也不再独活。”
“我已经失去你两次了,你要看我失去第三次吗?”
明明是很霸气的宣言,语气中莫名带上了些哀伤的意味。
清汵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那样哀伤的目光只一眼就让她有种无法承受的感觉。
到目前为止,俩人默契的谁都没提之前清汵为了弄死沈潇,差点死在火场的事情。
但谁都知道这事没有过去,沈二是有点秋后算账的味道的,清汵则是想着晚一点算账就晚一点,能拖就拖。
现在忽然被点出,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安静。
原来在清汵眼里的优势,恰恰是沈二无法接受的代价。
清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闭着眼睛保证先把人安抚下来然后转头就去冒险,这种事她做不出来,沈二也不会信。
好像真的只有他们一起出发这一个办法了。
清汵沉默良久,很久之后才妥协,缓缓开口:“可以一起,但你必须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