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的东西其实也有限,只知道王爷忽然回来,带了个昏迷的女人,有人远远瞧见那个女人很像死去的清汵,并且一回来就直接被关到了那间坚不可摧的囚笼里。
这一系列的举动,简直就是强权霸凌的典范,短短这点时间,什么替身什么囚禁已经被翻来覆去的描述的绘声绘色。
唐卿听了顿时大怒,他自动就脑补出了沈宴屿终于被刺激疯了,出去到处找清汵,他当然找不到清汵,因为人已经死了。
所以他就找了个长相相似的替身回来,再结合上他之前说的那些疯疯癫癫的话,比如说一定会把清汵带回来什么的,更过分的,还有脸伤了找他要药什么的。
难道是因为,长得像已经不能满足于他了?他亲手把人家脸毁了,然后又要治?最后更是把人囚禁起来?
这样一想,简直细思极恐啊。
虽然很变态,但沈宴屿不就是这样一个变态的人吗?
唐卿向来都是以最坏的恶意揣摩沈宴屿,他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他自己都被关起来了在劫难逃。
但是想到那个人长得很像清汵,他就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像?
如果沈宴屿真的那么丧心病狂,把人关起来做很过分的事情,那他也不得要出手了,他虽然很不想多管闲事,但他觉得清汵应该不会想看到这一幕。
他也不想看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代替清汵。
想到这,他直截了当的对下人说:“我要出去。”
沈宴屿给的命令是他不能离开王府,王府里面还是随便他逛的,只是他平时也从不肯出这方小院。
现在他主动要出去,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但也不敢答应,最后只能去禀告木头。
木头能怎么办?他头痛啊,他撞墙啊,可偏偏又毫无办法。
让他现在去找王爷汇报是不敢的,让他得罪唐卿也是不敢的,最后只能答应,同时派人跟着他。
唐卿看到了跟着自己的人,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得到了许可,却也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继续静静的做自己手中的事。
他当然不会现在出去,那样太扎眼,也肯定见不到她。
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顺便再现在再多了解一点情况。
然后他就知道了,这王爷回来之后天天跟那女人腻在一起,那女子被关在厢房里,再没露过面,也没人见过她。
很多人都想一睹她真颜,但都遭了闭门羹,沈宴屿将人严防死守,金屋藏娇也不过如此。
唐卿越听越觉得离谱,最后挑了个沈宴屿不得不出去应付朝堂事情的日子,默不作声的甩开了跟着自己的眼睛,独自去了那间厢房。
这也是他一早就打听好位置的地方,他甚至知道这间厢房曾经是清汵的。
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悲哀有,难过也有,更多的还是愤怒。
清汵为他沈宴屿做了那么多事情,最后更是为了他而死,结果他沈宴屿就难过了这么点时间?
现在又跟新的相好好上了?
还自欺欺人的找了个模样相似的人,多么可笑。
唐卿觉得自己作为清汵唯一的朋友,是需要替她讨个说法的。
哪怕清汵从未承认过他这个朋友。
唐卿并不会武功,但他在王府的地位也很边缘,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太注意他,甩开那个跟着他的人之后,他很快就摸到了厢房附近。
然后他就要面临一个严峻的挑战了。
厢房附近有很多人守着。
光他看得见的守卫就有很多,数都数不过来,更别提那些藏在暗处的。
但唐卿并没有打退堂鼓,他好不容易才等来沈宴屿暂时不在的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就算被抓了,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一直被关在这里,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也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做事格外出格,他甚至都没有怎么细想要如何不引人注意的混进去,挑了个换班人少的空隙就直接闯。
反正他也只是见一面,能见到就赚,见不到也没什么。
他这样当然引来了注意,但就在他要被一个发现了他的暗卫摁到墙上时,一道轻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个暗卫的背后,伸手轻轻在他脖颈处一拍。
明明是没什么力道的一下手刀,那个看着就很厉害的暗卫却身子一软,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来人轻巧的接住他倒地的身子,将它放到地上,然后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唐卿。
清汵挑了挑眉,有些稀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唐卿的长相变化不多,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翻天覆地的,从那个有些正义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看上去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一样,这种时间的积累是最无可奈何的,也是成长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