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深夜,车到了时浅家的公寓底下,他没有上去,就是站在车旁看着时浅卧房的灯开着,然后关了。
手机是时浅发来的信息:晚安。
他看着微信界面,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删了打,打了删,始终没有发出去,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回复:晚安。
他就站在车外,不上去,也不离开。司机很尽责的站在旁边陪着,没有说话。
他已经许久没有抽烟,今晚却没忍住,从车里找出烟,靠在车门旁,一根接着一根抽,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心也痛得没有知觉。
这个世界太他妈的操蛋了。
这是他第一次骂脏话,骂这句话的时候,他人已在夏聿年家的酒窖里,喝了数杯酒。
夏聿年面对这个深夜忽然来访,不说话就是闷头喝酒的好朋友,只是挑了挑眉,然后默默坐在一旁陪他喝。
能让陆承北这样失态的人,除了江时浅,没有第二个。所以夏聿年都没问理由,甚至也没有一句安慰。
直到听到陆承北人生中骂的第一句脏话,他有点震惊了。
“怎么了?”
陆承北喝了很多酒,但并没有醉,听到夏聿年的文化,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不想说话。
“跟时浅吵架了?”
陆承北继续摇头,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痛得更厉害,真如有人拿着转刀在他心口上剐着一般。
夏聿年发现他的眼眸变得腥红,眼眶湿润了,但他抬头把那湿.意逼了回去。这下夏聿年紧张了,这是发生多大的事了?
男人间的安慰有时候不用多言,就是陪着喝几杯就好。
“少喝点,明天时浅的餐馆开业,要过去帮忙。”
经夏聿年的提醒,陆承北才停下倒酒的动作。
“不跟我讲讲?”夏聿年还是想能开解就开解,这个兄弟面对江时浅的问题,很容易钻牛角尖。
陆承北继续摇了摇头,起身,熟门熟路的往到他家的客房去,嗓音暗哑道
“借宿一晚,明早一起过去。”
“哦。”
夏聿年一看钟,已经是凌晨2点快3点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客房的卫生间里传来陆承北痛苦的呕吐的声音。
他本来不想管,但毕竟是兄弟,不管于心不忍,便拿着水进去想让他簌簌口,结果就见到陆承北坐在马桶旁的地上,用手捂着脸,肩膀耸.动,这是自己躲起来伤心,不想把自己的脆弱给任何人看到。
夏聿年会意,给他留了封闭的空间,悄悄退出来。
再强大的人,内心崩塌,也不过是一瞬间。
一夜里,客房那边再没有任何动静,夏聿年也逐渐睡着。等第二天醒来时,只见陆承北已经面色如常的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吃着面包,这平静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昨晚任何的窘态。
“想喝咖啡自己倒,还有一杯。”陆承北看了他一眼,冷冷说着。
“好的。”夏聿年回答完,才发现不对劲啊,这是自己家,怎么把自己搞得像是客人一样。
“陆承北,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陆承北没理他,他已经吃完,恰逢手机响了,是时浅发过来的
“我跟常姐还有图图先过去了,9点整开业仪式,你9点过来就可以。”
“好。”他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夏聿年上下打量他一眼,也看不出他有何异样,昨晚那个脆弱的样子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你今天就穿这样去参加开业仪式?”
“刚让柏秘书送衣服过来,应该马上就到。”陆承北一大早醒来就给柏秘书打电话,让她送衣服到夏聿年家。
柏秘书接到电话时还不可思议的问
“不是送到江小姐家?而是送到夏总家?”
所以他俩昨晚一起过夜了?
柏秘书震惊了。
她当初就是陆总跟夏总的cp粉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继续磕cp!
她拿着陆总的衣服挂在车上时,笑得花枝招展,被旁边的蔡思楠看见了,他皱眉看了眼陆承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