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亦是不善言辞的人,为了这个誓词,她昨晚打了很多草稿,把他们从初识到相恋到分开再复合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一遍,与陆承北一样,本有千言万语可说,但千言万语都是词不达意。
最后,她的发言竟然比陆承北的发言还短,只有短短几个字
“陆承北,我爱你,很爱,很爱!”
偏偏简短的几个字,却是直达人心的,亲朋好友都知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容易,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他们的感情。所以一个爱字就足以让他们感动落泪。
台上,是陆承北与时浅的拥吻;是陆承北单膝跪地,虔诚轻吻她的肚子,轻声告诉肚子里的宝宝,爸爸妈妈结婚了,欢迎她的到来。
台下,是哭得不能自己的亲友团。以欧晓欧与孟洵美为首,哭湿了一整包纸巾,连一向脾气硬的常溪也哭花了妆容,只有落笙是低头内敛的控制着眼泪。
不远处伴郎团里的肖路青,还有男方亲友团里的贺蔚庭,在整场婚礼中都有点心不在焉,不约而同地看这边的落笙。
她穿着白色的伴娘礼服,因为裁剪适宜,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很好,不是骨感的美女,但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与旁边的影后欧晓瓯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置身当下的场景,贺蔚庭满脑子都是当初他与落笙结婚时的场景,那时候他们刚毕业,经济状况不好,婚礼很简单,婚礼誓词承诺彼此忠诚,相爱到老时,落笙感动地哭得一塌糊涂,后来每次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她都是全场哭得最厉害的,绝不是现在这样收着眼泪,大约是对婚姻失望透顶吧。贺蔚庭知道,是他把她对婚姻所有的期待都磨灭了。
而肖路青亦是隔空看着落笙,他认识落笙时,她便已是这样内敛或者说是逼着自己坚硬的人。可他知,她是一个情感丰富内心柔软的人。落笙似注意到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了几秒,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含着笑意。
肖路青也冲她笑了笑,放松了一点。
这时,场上忽然爆发出掌声与笑声,
落笙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个物体抛过来,她本能伸手接住,原来是婚礼抛花的环节,那么多人伸着手想抢,花却偏偏落在她的手中。
她捧着花懵住,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中,想扔又不敢扔,在看到肖路青赞许与鼓励的目光之中,她默默的捧紧了手中的花。
“恭喜落笙,看来我们伴娘团里,你是第一位成为新娘的人。”欧晓欧意有所指。
台上的时浅也笑,笑得很开心,还不忘看一眼肖医生,她已尽力了。
婚礼仪式结束后便是婚宴。
陆承北牵着时浅的手去休息室换衣服,她的皇冠还有婚纱都由专门的负责人保管。时浅换了另一套简便的礼服,可算是舒服多了。
“累不累?你在这休息,婚宴不去也可。”陆承北心疼地说。
时浅笑:“哪有婚宴新娘不在场的。”
“没关系,我去应付。”外边大部分都是老太太请来的生意场上的人,不必时浅理会。
“嗯,我去亲友区。”
亲友区人不多,跟上回领结婚证后的宴请是同一批人。时浅以水代酒,恭恭敬敬敬了老太太还有叔叔婶婶一杯之后,又敬常姐一杯。
但见常姐的右侧坐着常溪,她正佯装埋头吃饭没说话,但肯坐这个位置,已说明一切,母女二人的十几年的隔阂,不可能一夜间恢复如常,能如此已实属不易。时浅长长地松了口气。
常姐的另一侧坐着图图,许是之前常姐教过他,所以此时开开心心道
“祝妈妈跟陆爸爸相亲相爱一辈子。”
他这句话虽不能平顺的说下来,但至少是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时浅心里一热,过去抱着他,一下又一下亲他的脸。
“图图好棒,妈妈好爱你。”
说着,她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图图伸手擦她的眼泪。
陆承北也走过来,蹲下身,揉着图图的头发道
“图图,以后我们一起爱妈妈,照顾妈妈好不好?”
“好。”图图伸出小拳头跟陆爸爸的拳头相碰,陆爸爸说这是属于他们男子汉之间的语言。
孟洵美跟欧晓瓯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窝太浅了,动不动就想流泪,逐骂了句
“你们一家人好讨厌,赚了我一天眼泪,快去别桌吧,我哭戏很贵的。”
说完,全桌人又笑了。
时浅跟陆承北去别桌敬酒,把图图也带上,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孟洵美看着陆承北的背影,感慨道
“如果放在以前,绝对想不到陆承北会接受婚礼的这些繁文缛节,并且如此用心。以前觉得他是神高高在上,绝无想象他会如此接地气。”
欧晓瓯慵懒回复:
“那要看对方是谁,换别人的话,照样是高高在上。”
“这倒也是,只有时浅能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