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室的几位秘书们听到她如此私人的话都八卦的竖起耳朵听着。
檀韵之前是贺总亲自安排进秘书室的,长得漂亮,能力也超强,帮客户公司做了几个并购案,堪称完美。大家一直觉得她在秘书室做一个小秘书,实属大材小用浪费了。
后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有一天,不知什么原因,贺总在办公室冲她大发雷霆,大家从来没见他发过这样大的火,简直要把办公室掀了一样,然后就见檀韵红着眼从他办公室跑出来,收拾工作用品离开了。
她就像是一阵风,空降而来,光速离去。谁也不知她与贺中的关系。只知道她离职之后,不久,贺总就离婚了。
当时这个消息简直震惊整个公司,她们24孝好老公的贺总离婚了?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贺蔚庭在员工心中的形象,一直是爱太太的好男人,公司组织团建活动,他每次都要带着落笙去,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全程拿着相机给落笙拍照;倘若活动中,轮到落笙挑战高难度的动作,他一定是首当其替她挑战。每次落笙来公司时,他一定会亲自去电梯间接人,谈起落笙时,便未语先笑。
在员工的心中,他就是妥妥的老婆奴。所以在檀韵空降到秘书室时,即便觉得奇怪,也从来没人怀疑过两人的关系。
直到现在,檀韵说
“你守身如玉不过是自我感动,你以为落笙还在乎?”
贺蔚庭的脸色越发难看,冷眼看着眼前的檀韵,一言不发,等这保安上来。他叫保安的举动实属绝情,然而檀韵无所谓,在保安来赶她时,她态度平和制止保安
“别动,我说完就走。”
她对贺蔚庭道:
“落笙不要你,但我要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我不仅可以是你的得力助手,还会是你的知心爱人。我们不仅肉ti和谐,灵魂亦是契合。贺蔚庭,你别自欺欺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对落笙不过是内疚,是补偿,不是爱。”
倘若说贺蔚庭刚才还只是冷漠的话,此时他听完她的话,双目腥红,内心的怒火倏地爆发,伸手一手掐住了檀韵的脖子,只想把她碾碎。
他从来没有这样控制不住怒气的时候,暴怒,自责,心痛。
檀韵被他掐着,脸色由红变得苍白,嘴唇也接近青紫色,但是眼神确实一瞬不瞬盯着贺蔚庭看。
秘书还有保安从刚才的八卦里震惊回神,急忙去拉贺蔚庭,再这么闹下去,要出人命的。
贺蔚庭手臂上青筋暴露,被两个保安硬生生掰开手掌。
檀韵佝偻着身体咳,咳得昏天暗地,而后声音沙哑冲着贺蔚庭,断断续续道
“这些话,我不仅说过你听,我也说给落笙听。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
“滚!”
保安终于把檀韵带走。
贺蔚庭茫然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全身都虚脱一样。
落笙在这段婚姻里所受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还深。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为何当初她执意要离婚,甚至不惜以死要挟。
落笙那时全然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何况她那时还单纯,又怎么会是檀韵的对手?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是落笙发现他白衬衫领口的唇印。那是有一晚在办公室加班,檀韵想与他纠缠,被他拒绝推开时,她不知何时留下的。他并未在意,回家脱了衬衫便去洗澡了,那一夜,落笙并未质问他,只是在他吻她时,她心不在焉的推开他。
那一个星期,他毫无察觉,只是每晚回家时,总见到落笙在发呆。他以为是自己工作忙忽略了她,她心情不好,所以在周末时,他特意开车带她短途旅行。
开的是他给她买的那辆白色q5,车在高速上行驶,车内放着轻缓的音乐,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不被任何俗事所打扰,这是落笙一直喜欢的二人世界 ,所以她一周以来沉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暖。
那时候,落笙是想过的,衬衫上的一个唇印不算什么,她想与他好好过余生,她不该怀疑他。
贺蔚庭一边开着车,一边变魔术一样从握着方向盘的手里递过来一颗巧克力给她吃。
落笙微笑着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大约是因为他从上车就一直握在手里,巧克力有点化了,黏在包装纸上,落笙极没有出息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包装纸上的巧克力,直到吃完,她弯腰把包装纸丢进旁边的一个小垃圾桶里。
这个垃圾桶是她买的,很小一只小熊形状,牢牢固定在脚边。
她打开垃圾桶把包装纸扔进去时,脸色却忽然变得青白,死灰一般,全身忍不住发抖。
贺蔚庭却未注意,只是柔声问
“好吃吗?”
接着并听到落笙很大声的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
“贺蔚庭...”
贺蔚庭转头,落笙手中一团纸巾朝他脸上砸了过来,待他反应过来,那团纸巾里边包着的是什么时,他的脸色亦是苍白。
那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停车!”落笙声音冰寒,但还算平静。
“停车!”她的声音加大,朝他吼。
这里是高速,无法随便停车。但落笙已失去理智,见他没停车,她发了疯一样过来抢他的方向盘,要他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