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个叛徒的女儿，这个玉牌就是云衔画偷走的，我们杀了她夺回玉牌，替圣女报仇。”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局面，因为这句话又暴乱了起来。
暗卫们身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虽然伤口都是钝器所致，却也招架不住这么多源源不断的人涌上来。
一把镰刀从缝隙里挥了进来，燕景宣拉着沈舒窈微微一侧身，才躲过了那一刀。
沈舒窈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心有余悸，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对云衔燕的执念太深了，要想办法破坏云衔燕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才行。
“你们尊崇的圣女，是拿你们的命去维持她的身体，你们现在去你们的圣山看看，那上面有多少尸骨未寒的骸骨，可能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沈舒窈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挥着镰刀的大叔突然停下了动作，好像想到了自己失踪多日的大儿子，失踪前说圣女交代他去做一个重要的任务。
可是这任务一做就是一年，了无音讯。
这两年城里确实发生了不少失踪案，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官府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李二哥消失之前圣女好像召见过他。”
“章伍跟我说他要去圣山，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是触犯了……”
所有人的理智渐渐回笼，越来越多的人回忆起来了这些诡异的事情，难道这些人的失踪当真跟圣女有关。
但沈舒窈这么空口无凭的白话也不能让人信服：“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诬陷我们圣女，好脱身？”
“是呀，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叛徒之女说的话。”
“我可以为沈姑娘作证。”人群后方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
众人回头发现是南宁推着南木走了过来，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见两人来了，人群自动的让开了一条小口。
两人今日都没有带面具，众人一眼便认出来了。
兄弟二人从小父母双亡，又都是个嘴甜会办事的，在场的人认识他们两的不少，关系都处得不错。
“你为什么帮着妖女说话。”
南木将自己空****的裤腿挽了起来，虽然用了沈舒窈的药已经好了不少了，但那些深可见骨的腐肉还是触目惊心。
靠南木近的只看了一眼，瞬间受不住，捂着鼻子退了好几步，有些年纪轻没见过市面的，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有同南木熟悉的护卫，皱着眉头问道：“你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木为人真挚，武功又是个中翘楚，大家都以为下一任统领会是南木，可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将伤口展现在大家面前，南木却丝毫没有畏惧：“我的腿都拜云衔燕所赐，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所谓的圣山其实就是坟场，那些失踪的人都被云衔燕扒皮抽血，维持她那残破不堪的身子。”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太大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南木口中的云衔燕就是他们口中的圣女，怎么也不肯想象圣女会背着他们做这种事，那他们这不是都把亲人往火坑里推吗。
一直以来他们心中神圣的形象就此坍塌。
“这是我和哥哥亲眼所见，那圣山上尸横遍野，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派人上去看。”南宁看着有些质疑的众人问道。
商量了一番，决定派一个脚程快的人上去看看。
有个青年男子，他弟弟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几日，已经是忧心忡忡，所以当即自动请缨上了山。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不过半个时辰刚刚还雄赳赳的男子，哭丧着个脸就从山上下来了，手上还拽着一件衣服，掩面哭道：“那山上都是骸骨，这件衣服是我弟弟的，是我媳妇亲手给他缝制的，绝不会错。”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不少人冲到了山上，冲到了他们一步也不敢踏进的圣地。
看着剩下的人已经缓缓平静了情绪，沈舒窈说道：“我的娘亲不是叛徒，她也是被云衔燕害的，你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模样，不是因为月邸国的歹毒，而是因为你们百般挑选才有资格去练习的术法，云衔燕明知会害人，却仍旧弃你们于不顾。”
看着有掩面哭泣的，也有沉默不语的，也有气得扇自己耳光的。
此时燕景宣上前一步说道：“这才是你们真正的圣女，你们认贼做主多年，是时候认回自己真正的圣女了。”
“认回圣女。”
“认回圣女。”
“认回圣女。”
……
从最开始只是燕景宣的手下带头熙熙攘攘的吼了几句，到最后，所有人都自发的加入了队伍，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响侧整个山谷。
“国不可一日无主，恳求圣女接任此位。”
沈舒窈看着大声渲染气氛的燕景宣，心里却犯了嘀咕，拉着燕景宣的衣袖，轻轻的摇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