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尝尝。”那人说着接过大碗,先是轻啜了一口,砸吧了下嘴,然后便是一饮而尽。
“怎么样?怎么样?”周围的兄弟越聚越多,众人大多盯着先喝的汉子,一脸希冀的问。
那人微眯了下眼睛,一脸回味的道:“这味道,好特别,酸酸甜甜的,又这般冰凉解渴,过瘾!我说勇哥,你这是从哪弄的这东西啊?”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
其他护卫一见那人这么说,于是争先恐后的上前来,唯恐到自己这就没有了。
对于他们这些护卫来说,每天的活动实在是太少了。除非主子出门,或者是有其他吩咐,否则每日除了固定的几个时辰会练武外,基本都是在屋里睡觉。难得今日有个新鲜玩意儿,于是人人都乐于凑个热闹。
“咳咳!”就在众人喝的畅快淋漓时,两声轻咳从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都被站在身后的少爷吓了一跳,纷纷放下手里的碗,收起了之前笑闹的姿态,恭敬行礼,“少爷!”
来人正是方天朗,方才槐院那边遣了丫头过来传话,说是老太爷醒了,叫自己过去用膳,没想到路过前院时听到这边闹哄哄的,便忍不住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方天朗点点头,皱眉看着众人手里的大碗,一脸不解。
“少爷,您也来碗尝尝?”方勇笑着端了一碗递给方天朗,“这是昨日被马惊了的小姑娘弄的,据她说这叫汽水。”
“嗯?”方天朗想起昨日那个脾气很是火辣的小丫头,一边接过大碗,一边问道:“叫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人家小姑娘并不愿收咱们的银子。”方勇将今日去找季家姐妹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正好这汽水解渴,我就把那银子当做订金,每日都买两桶回来给兄弟们喝个新鲜。“
“嗯,将这汽水提着,跟我去槐院。”方天朗喝了一口汽水,觉得味道不错,招呼了一声便往内院走去。
“这......是,少爷。”方勇看了一眼已然被护卫们喝了一大半的汽水,本想说等下次季家送了新的来再送到槐院,却见方天朗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得应了声,赶紧跟上。
槐院位于宅院的东北角,是个妆点极简单大气的院子,每次老爷子到此,都是住在这里。
院子的墙角有棵古老的槐树,此时正值初春,远远看去,它的身上像是长着好多结巴,鼓鼓囊囊的,就如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很有些桀骜的姿态。
槐树的下面是一方小石桌,石桌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石桌旁是四张小圆凳子,而另一边却是一张老藤椅,一身着淡青色缎子衣袍的老人正静静的躺在藤椅之上闭目养神。不用说,此人正是方家老太爷。
“来了?”听到脚步声靠近,方老太爷并未睁眼,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嗯,来了。”方天朗走到老太爷身边,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老人,许是昨日赶路太过疲惫,老人即便歇息了一晚,这会儿脸上仍旧留有几分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