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掌尊可要教教我,不许嫌我笨。”凤歌笑了笑,也不说自己会还是不会,她的棋力如果按照正常水平来下,应当跟渡寒深差不多,总之不会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可若是邱圆嘛……唉,怎么蠢笨怎么下就对了。
心下已经有了对策,凤歌拿来棋盘,摆在榻上的小桌子上。
“你先。”渡寒深礼让道。
凤歌佯装纠结,拿着棋子摆弄半天也未下一步,渡寒深等了片刻,终道:“无妨,下这盘棋只是消磨时间罢了,你不必太过紧张,随便下便可。”
听了此话,凤歌才点了点头,笑着下了第一步棋。
凤歌刚走了一步,渡寒深便飞快跟了一步,凤歌佯装不懂,又跟了一步。
两人竟是紧追不舍,一个懵懵懂懂,胡乱下子,一个洒洒脱脱,棋局在心。
不一会儿便将这块棋盘填满,凤歌边下边感叹,这盘棋她分明是在乱下,哪里有破绽就下在哪里,按理说,渡寒深很快就能把她打的溃不成军,吃掉她的棋子才对,谁知渡寒深却刻意绕过了那些围杀堵截的地方,下在了别处,让这盘棋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趋势继续下下去,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唉,她本想着早点下完早点结束,毕竟她又不能暴露完全实力,实在是无聊的很,可他这么做却好像是在刻意延缓下棋时间,真叫人难熬。
“你对棋半分不懂吗?”渡寒深突然出口问道,神色晦暗不明。
凤歌点了点头,一脸懵懂:“自然,虽说跟我爹一起下过,可都是胡乱下罢了,从未认真学习过,自然也从未赢过我爹。”
她知道她爹的棋路真的有够烂的,说这番话只是想证明,她连她爹都下不过,她的棋力显然好不到哪里去。
渡寒深垂下眼眸,手却不停,落子精妙,跟刚刚完全不同。
凤歌心下稍喜,她看出渡寒深已经开始认真了,想必也是不想再陪她玩下去了,连忙三子两子的乱下,果不其然,这盘乱糟糟的棋五步之内就结束了。
“掌尊果然厉害!”邱圆笑着夸赞他,眸子里满是仰慕。
“你不懂棋,你怎么看出你输了?”渡寒深将棋子捡入棋盘内,面不改色地问道。
凤歌心中微微一动,也跟着帮忙收拾棋局,道:“我虽不懂,但掌尊你哪次落子不是在一瞬之间?现在却停了许久,想必是因为我已经输了,下无可下。这我还是懂的,不然我输给我爹这么多局,难道都白输了?总该有些长进的。”
如此说来,这份长进实在是难以启齿,棋力不长,眼力倒是长了许多。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面子了,洗清渡寒深心中的怀疑才是最重要的。
“噢。”渡寒深将棋盒盖上盖子,将心思藏在心中,按下不表。
他刚刚那局棋,一开始他原本没想过要试探,不过是闲来无事,想着她睡不着,陪她打发时间的法子罢了。
一开始,她的落子确实又笨又拙劣,他为了拖延时间,让这盘棋顺理成章的下下去,确实让了不少,本想着让这小笨蛋赢了到也不错,可他设定的棋局里,算了她即将落子的三四步,但凡他入了他的圈,他都能够不动声色的让她赢。
可是,她每一步都走在了最烂的那个位置,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此次如此,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倒像是故意隐藏自己的棋力一般。
渡寒深望向邱圆,见她一脸探究和单纯,心中的浮躁越来越甚。
问,还是不问?
若直接挑明了说,想必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吧,只是心中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思索了片刻,淡淡道:“不过你的运气也太差了些,每一步都落在了最差的位置。”
凤歌一愣,她这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刚刚下棋时她并不怎么在意,一时之间又急着早点结束这盘棋,自然是每步都落在最坏的地方,却忘了他也能控棋,又怎能看不出来?
这下子可麻烦了,怎么解释都好像不太可信,若不承认,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若承认,也太不切实际。
毕竟邱圆这人,说好听点是心思单纯,毫无心机,说难听点就是又蠢又笨,胸无点墨。
突然之间棋力过人,还能控棋,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目前为止,渡寒深倒也没有跟她撕破脸皮,这话听起来也好像是随口一说,没有要审问她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装傻装到底。
“啊……那或许真的是我运气太差吧,连我爹也经常这么说我,他说我手气差,把把下的都是臭棋,气得我再也不跟他下棋了。”凤歌缓缓说道,语气竟然还有些委屈。
这话按理说来十分牵强,但渡寒深心中的气结竟然消了许多,这是在奇怪的很。
自己不该信的,可她说出来又十分可信,渡寒深觉得自己肯定是着了魔了,他有些恼怒,顺带着看邱圆也不顺眼。
他不再为了此事纠结,皱着眉头,冷冷道:“我乏了。”
凤歌一愣,这是在赶她走了,渡寒深这段时间已经很少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当下到还真让她不习惯的很。
不过嘛,对付他她还是有些法子的。
凤歌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两眼满是关怀,问道:“掌尊,要不您过来,我好好给您按按肩?”
渡寒深一愣,对着她那张笑脸倒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凤歌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再接再厉道:“我在家经常给我爹按,我爹可喜欢了,想来这几天掌尊疲劳的很,倒不如让我试试?”